第1章 1
媽媽新發明了仿生眼球，號稱**監控。爲了驗證發明可行性，成年那日她親手掏空我的眼眶，裝上仿生眼球。自此，我所看到的一切畫面都成了直播內容，供衆人點評。大學畢業聚會上，看到我面前的酒杯，她一路飆車趕過來。當着衆人的面，抓起酒瓶給我開了瓢。“纔多大就學會喝酒了？今天如果我沒看到，過不了多久你就該酗酒了！”工作後我談了男朋友，第一次準備深入交流時，媽媽的電話奪命般打過來。“不要臉的東西，連自己褲子都管不住！”“還好我看到了，不然到時候大了肚子我可丟不起那人！”衆人見狀瘋了般點擊購買，紛紛要給自己的孩子裝上。媽媽笑得合不攏嘴，卻沒注意到我眼底深處的絕望。反正我的作用已經達到了，那我的存在也就可有可無了吧？......身上的衣服還沒完全褪去，我舉着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耳邊是媽媽仍未停止的怒罵。“把地址發給我！不要臉的東西，看我過去怎麼扇你。”“讓那個小子也別跑，甚麼樣的家庭能教育出這麼不知廉恥的孩子，我今天非得去看看他爸媽是誰。”眼前一陣發黑，我嘴脣顫抖着抬起眼，對上謝臨川震驚的視線。“不是要做嗎，正好讓直播間觀衆們都看看，看看你倆是怎麼不要臉的滾到一起。”她的話還在繼續，我卻甚麼都聽不見了。眼眶裏的眼珠不受控制滴溜溜地轉，我所看到的一切都被實時投放到各大網友眼前。包括身上未脫完的衣服，和情緒上頭時說的甜言蜜語。謝臨川意識到這一點，臉色瞬間難看。他陰沉着臉穿上衣服，看着我許久後從喉嚨擠出一句話。“真是瘋子。”說完他摔門離去，留下我渾身失力癱倒在地。而此刻的評論區瘋了似地開始刷屏，衆多瘋狂的家長們豪擲千金也要找媽媽買這個所謂的仿生眼球。“有了這個，我就能實時看到女兒每天干甚麼了，真是個好發明啊。”“給我留兩幅！我要給我男人也裝一個，誰知道他會不會揹着我在外面有別的女人，還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心。”這些彈幕從我眼前飄過，看的我心頭一陣無力。他們沒把我當人，只把我當作是實驗道具。這些年不管我做甚麼，都被呈現在衆人眼皮子底下。我只是個直***，一個介紹媽媽產品的工具。想到這，在眼睛死角處，我下意識摸摸藏在袖子裏的眉刀，心下稍安。半個小時後，媽媽氣勢洶洶的S過來。看見我的第一眼，便是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過來。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扯着嗓子厲聲咒罵。“那個小子呢？把他給我叫出來！”“正好讓大傢伙都出來認認，看是誰家的兒子怎麼不要臉。”我麻木的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腳尖久久回不過神。見我這副樣子，她更不滿了。一把抓起我的頭髮逼我直視她的眼睛。“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的眼睛現在就是**監控，要多給大家播放些眼前畫面，不要只盯着一個地方不動。”頭皮上傳來一陣刺痛，這些年她的話深深刻在我的腦子裏。看到評論區紛紛求購買的請求，她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笑。卻沒注意到我眼底深處的絕望，和袖子裏逐漸逼近脈搏的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