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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第二天，班羣裏說端午去參加業餘龍舟賽。
我說我表哥是退役皮划艇運動員，帶隊集訓三天只收每人150。
大家正報名，體委突然跳出來。"一百五請個教練？咱又不是去比奧運。"
"我認識個野遊高手，每人30塊包教包會。"
羣裏風向瞬間變了。
"確實沒必要花那個冤枉錢。"
"三十塊還差不多，一百五離譜了。"
全班跟了體委那邊，我退出接龍甚麼也沒說。
150塊請一個專業運動員教安全規範和團隊配合，我表哥本來是看我面子才答應的。
30塊找個野泳的帶隊下水，龍舟翻在江中間的時候，我只希望他們都買了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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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塊，這也太貴了。"
體委趙剛的一句話發在班級羣裏。
羣裏原本熱烈的討論停了。
大家都在等我的回覆。
"現在外面請教練很便宜。我在貼吧找了個野遊高手，帶隊三天，每人只要三十。"
爲了證明，趙剛甩出一張截圖。
截圖上是個光膀子的男人。
旁邊配字：江水龍王，包教包會。
我看着屏幕，沒說話。
我表哥是退役皮划艇國家隊隊員。
水上運動的危險性，我最清楚。
三十塊錢，連一件符合國標的救生衣都租不到。
學習委員王強發了條語音。
"三十塊會不會太便宜了？龍舟賽可是要下大江的。"
趙剛直接在羣裏艾特他。
"你懂甚麼。人家天天在江裏橫渡。這種野路子比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再說了，中間差了一百二十塊呢。"
羣裏開始有人附和。
"周明，我也是爲同學好。你不會怪我搶你表哥生意吧？"
"你看李雷他們幾個，家裏條件一般。一百五十塊夠他們半個月飯錢了。"
趙剛提到班裏的幾個貧困生。
這招很管用。
李雷立刻發話了。
"是啊，我覺得三十塊挺好。就是去劃個水，又不是去拿奧運冠軍。"
我敲擊鍵盤。
"我只是提供一個選項。大家自願。"
"不過三十塊的野教練，連資質都沒有。你們最好謹慎。"
這句話發出去，趙剛直接炸了。
"行了周明。你別嚇唬人。"
"你表哥那個俱樂部，誰不知道收費黑。你這次想從我們身上抽多少水水？"
王強也改了口風。
"周明，同學一場。你搞這種事沒意思。"
"我選趙剛的三十塊。"
風向徹底變了。
剛剛交了錢的同學，紛紛私聊我。
"周明，退錢吧。我媽不讓我花冤枉錢。"
"對不住啊，我還是去便宜的那邊。"
我打開收款記錄。
挨個點擊退回。
一百五十塊，包專業教練，包國標救生衣，包意外險。
這是表哥倒貼人工費給的親友價。
他們不去。
表哥不用受累。
我落得清閒。
退完錢，我把手機扔在桌上。
趙剛還在羣裏上躥下跳。
"大家都把錢轉給我。我明天就去聯繫龍王。"
"跟着我，保證大家玩得開心又省錢。"
屏幕不斷閃爍。
四十個人的班級，三十九個人交了錢。
我關掉微信。
走到客廳。
表哥正坐在沙發上擦拭他的專業頭盔。
"名單確定了嗎？確定了我去提設備。"
我搖頭。
"不用了。他們嫌一百五太貴。找了個三十塊的野教練。"
表哥擦頭盔的手停住。
"三十？租船費都不夠。他們不要命了？"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他們覺得我是想賺差價。喫回扣。"
表哥把頭盔重重放在茶几上。
"不知好歹。端午節江面水流急。沒專業指導下水就是找死。"
"不管他們，正好端午節我給自己放假。"
我點頭。
這種事，強求不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趙剛發來的私信。
"周明，全班都交錢了。就差你。"
"集體活動，你別搞特殊。"
我直接回復。
"我不去。"
趙剛秒回。
"你是不是心虛了？沒賺到我們的錢，惱羞成怒？"
我沒理他。
直接把他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