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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數一數二的鎮國侯府突然要與我這個商戶結親。
“林兄,我落魄時得你相助,一直想找機會報答。我這長子和你家千金年齡相當。這是婚書,聘禮單子在後面,你過過目。”
我驚訝地接過婚書。
高興地點頭,手指準備粘上印泥。
突然,耳朵裏出現一道聲音,竟然是鎮國公的。
【終於找到蠢貨接盤了,侯府現在攤上鉅債,大禍臨頭,再還不上就要舉家下獄,抄家滅門!】
【只要她女兒嫁過來,再把林家人全部解決掉,就好辦了。】
我冷汗涔涔,手印遲遲按不下,抬頭只看見鎮國公笑容溫和:“林兄別怕。你女兒嫁過來,就是當家主母,剩下的孩兒就是侯府弟子,以後襲承爵位,前途一片光明啊。”
我沒動,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
鎮國公吳銳帶着長子吳清正上門提親的時候,我正拿着一沓子求親庚帖犯愁。
“幸好來得及!林兄,還看別人幹甚麼!普天之下,還有比我鎮國侯府更好的婆家嗎?”
吳銳把我手裏的庚帖盡數搶走。
然後將燙金的婚書和長長的禮單塞進我的手裏。
“你救過我的命,卻從不挾恩求報。我吳銳不是個忘恩負義的,我知道你最疼你這個女兒,就把她嫁給我兒吧。我們一家都會對她好的。”
他的眼睛裏都是真誠炙熱的光。
一如往昔。
我的心暖融融的。
二十五年前,鎮國侯府南下省親遭遇仇家追S。
吳銳身負重傷,被我的商隊所救。
我當時不知他身份,只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傾盡全力請人爲他醫治。
他傷愈後,向我言明身份,稱我可以提任何要求。
我分毫未取。
救人就是救人,何必摻雜過多?
後來我資助他回京,自此之後再無聯繫。
但我是知道他回京之後大展宏圖的。
憑藉幾次平反,成爲了聖上身邊最親近的要臣。
掌控京畿重兵。
如今他竟然屈尊降貴說要報答我,還要和我成爲兒女親家。
我真的覺得和做夢一樣。
“林世伯,小侄一直仰慕您的千金淺淺,還請您點頭。”
吳清正對我作揖,眉眼間盡是貴胄之氣。
舉止間一派清正儒雅之風,道不盡的倜儻瀟灑。
這乘龍快婿,實在是打着燈籠都難找。
那一沓子庚帖都比不上他的萬一。
快答應了吧,過了這村就這沒這店了!
“侯爺和世子爺折煞小人了,小人這就......”
經商多年,我深知機不可失的重要性。
當即就命人取來印鑑,準備將此事定下。
眼看沾滿印泥的手指就要按在婚書上。
耳朵裏卻突然出現鎮國公的聲音:
【終於找到蠢貨接盤了,侯府現在攤上鉅債,大禍臨頭,再還不上就要舉家下獄,抄家滅門!】
【只要她女兒嫁過來,再把林家人全部解決掉,就好辦了。】
我冷汗涔涔,手印遲遲按不下,抬頭只看見鎮國公笑容溫和:
“林兄別怕。你女兒嫁過來,就是當家主母,剩下的孩兒就是侯府弟子,以後襲承爵位,前途一片光明啊。”
看着他老實的模樣,我鬆了口氣,大概是最近沒睡好幻聽了。
“林兄,你怎麼了?怎麼眉頭皺得那麼緊,可是哪裏不舒服?還有,這婚書有甚麼問題?”
吳銳神色擔憂。
“我沒事大概是沒睡好。”
我重新摁上紅色印泥,將婚書舉起來,陽光照在婚書上,我臉色一變。
“這婚書,爲何不是正紅色?”
通常,初次嫁娶,婚書都是大紅色。
但是吳家的婚書,卻是玫紅色的。
我光顧着高興,根本就沒留意這些細節。
而且這婚書的玫紅色不太明顯,如果不在日光下根本不好分辨。
續絃或者偏房續絃,都用玫紅。
難道我聽到的聲音是真的?
林兄......”
吳銳想要解釋。我卻起身,將婚書重重放在桌上。
“我林家雖是商賈出身,但也犯不上給你侯府做小!你吳家也未免欺人太甚!”
“林世伯,我吳清正絕沒有娶淺淺做小的意思!我要娶她做正室原配!”
吳清正猛然跪在我面前。
我一驚,急忙扶他起來。
但是他卻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