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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畢業,全班提議我們一起進行自駕畢業旅行。
途經陌生山村時,領頭車意外撞了一隻雞,村長要求我賠10只羊。
「交10只羊,就能放你們走。」
寶寶病校花笑着答應,其他同學也紛紛同意。
就我一個人反對,撞死一隻雞怎麼能索要10只羊。
我不忍心讓大家都受騙,態度強硬地拿出手機留下證據,獨自冒死跑去報警。
在高速上走了一天一夜,終於找到了巡警隊,把他們解救出來了。
寶寶病校花非說我看不起她,哭着跑出去,結果碰上村裏跟來的無賴,被打斷雙腿。
她哭着說:「都是因爲她不肯賠羊,本寶寶纔會被打的。」
衆人大怒,就連我的青梅竹馬都同意將我丟下車。
我被村民帶回村裏折磨了3年。
再睜眼,我回到撞了一隻雞被要求賠10只羊那天。
我微微一笑:「賠吧,賠10只羊就當破財消災。」
......
「念念,寶寶求你了,別再犟了行不行?就當是爲了大家,我們賠錢好不好?」
林薇薇紅着眼圈,聲音發顫,抓着我的胳膊輕輕搖晃。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風一吹,裙襬飄飄,配上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夠見了都要停下來。
周圍的同學都圍了過來,眼裏都是責備。
我的青梅竹馬陳旭,更是直接擋在林薇薇身前。
「江念,你到底想幹甚麼?薇薇都嚇成這樣了,不就是幾隻羊的錢嗎?我們這麼多人分攤一下才多少?」
「就是啊,出門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別爲了這點錢掃了大家的興致,我們好不容易纔出來玩一次。」
我看着他們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
這些畫面,和我記憶裏三年前的場景,分毫不差。
上一世,就是在這裏,我拼了命地想把他們從陷阱里拉出來。
我告訴他們這是敲詐,我苦口婆心地勸說,換來的卻是所有人的指責。
他們說我小題大做,說我自私,不顧全大局。
最後,我被他們丟下車,被這些村民拖回村裏。
那些暗無天日的折磨,那些刻在骨頭上的疼痛,我一天都不敢忘。
我開口:「賠吧。」
陳旭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這麼快就妥協了。
「你說甚麼?」
「我說,賠錢。」
我重複了一遍,目光越過他們,落在那個村長身上,「十隻羊,我們賠。」
林薇薇破涕爲笑,用力抱了我一下。
「嗚嗚嗚,念念你最好了!寶寶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甜得發膩。
同學們也都鬆了一口氣,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開第一輛車的班長趙磊站出來,開始組織大家湊錢。
「村長,我們沒帶羊,折算成現金可以嗎?一隻羊按市價多少錢?」
村長吧嗒一口旱菸,慢悠悠地吐出個菸圈。
「我們這兒的羊,可不是外頭那些飼料羊。那都是喫着山裏百草,喝着泉水長大的,一隻,三千。」
「甚麼?三千?!」
有同學驚呼出聲,「你怎麼不去搶?」
村長的臉色沉了下來,周圍幾個扛着鋤頭的村民也圍了上來,眼神不善。
林薇薇連忙打圓場。
「哎呀,三千就三千嘛!山裏的羊肯定不一樣,貴點也正常,錢能解決的事都不算事,對不對?」
她一邊說,一邊帶頭掃了六千塊錢過去。
「寶寶和陳旭哥哥的份,我們先付了。」
有了她帶頭,其他人雖然心疼,但也只能轉賬。
三十多個同學,很快湊齊了九萬塊錢。
趙磊把轉賬記錄遞給村長看。
「村長,錢付清了,我們可以走了吧?」
村長接過手機,點了點頭。
他收起手機,卻沒有讓開路。
大家的心都提了起來。
我站在人羣后面,冷眼看着。
來了。
村長清了清嗓子,指着地上那隻早已僵硬的死雞。
「錢,是賠羊的錢。」
「可你們撞死的,不是普通的雞。」
林薇薇的笑容僵在臉上。
「村長伯伯,這是甚麼意思呀?」
村長的表情變得嚴肅。
「這是我們山神的報曉鳥,每天第一聲雞鳴,是用來喚醒山神的。」
「現在報曉鳥死了,山神會發怒,會降下災禍,到時候我們全村人都要跟着遭殃。」
他看着我們。
「賠羊,是你們對村民的交代。」
「接下來,你們得給山神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