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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長了一張盛世絕豔的臉。
小時候因爲被陌生人圍觀,怕紅顏招妒,我爸媽連夜給我剪了厚劉海,配了黑框眼鏡。
從此我不拍照,不露臉,不參加任何評選。
只想安靜上學,平穩畢業。
直到大學開學迎新,班花沈弦月盯上了我。
她是新生羣裏公認的美術系門面,最愛拿我當對照組。
“大家都說美術系美女多,怎麼還有這種土妹啊?”
迎新當天,她故意把我拉到校園牆直播鏡頭前。
“蘇瑾寧,別躲呀。”
“你不是說自己不上鏡嗎?剛好讓大家看看甚麼叫真實路人。”
周圍人鬨笑着起鬨。
有人說我劉海厚得像窗簾。
有人說我黑框眼鏡一摘肯定更災難。
沈弦月笑得更甜,伸手就要摘我的眼鏡。
“怕甚麼?”
“醜又不是你的錯。”
我看了眼旁邊亮着的直播機位,沒再躲。
“好啊。”
“那你最好別關直播。”
......
迎新通道安靜下來。沈弦月覺得我在虛張聲勢,
嘴角的笑變成輕蔑。她毫不客氣地伸出手,
直衝我的臉抓來。
“還裝甚麼呀?給我過來吧!”
固定在我額前的幾枚黑色髮夾被她粗暴扯落。
伴隨着撕扯的動作,我那副黑框眼鏡也被拉歪,
鏡腿卡在顴骨處,擋住了大半視線。
迎新廣場上用來補光的劣質探照燈,
隨着橫幅升起掃射下來。
慘白且帶着嚴重頻閃的強光,直直打在我的臉上。
舉着自拍杆的幹事驚呼一聲,手機鏡頭猛地湊近。
校園網流量超載,加上強光瞬間過曝,
直播間推流碼率斷崖式下跌。
畫面出現馬賽克,瘋狂掉幀卡頓,最後卡死在一幀扭曲的殘影上。
被拉歪的厚鏡框在強光下投下大片陰影。
加上鏡片厚度反光,把五官比例壓縮得極其怪異,
連膚色都被劣質鏡頭扭曲成蠟黃暗灰交織的髒色。
沈弦月看清自拍杆上卡死的醜圖,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捂着肚子爆發出刺耳的嘲笑。她裂開嘴,
毫不掩飾惡意:“哎喲喂!大家快看啊!
這就是某些人說的‘別關直播’?
這簡直是生化武器級別的真實路人臉啊!”
周圍圍觀的幾十個大一新生,
紛紛踮起腳尖看向直播畫面,隨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我的媽呀,這也太土了吧!
那個臉型是被門夾過嗎?”
“就這種打光都撐不住,骨相完全是平的,
這何止是不上鏡,這簡直是鏡頭的災難!”
“難怪平時總是留着那麼厚的劉海戴着破眼鏡,
原來是怕嚇到路人啊,真是醜人多作怪。”
線下的嘲諷聲此起彼伏,線上直播間彈幕也炸鍋。
原本只有幾百人的迎新直播,因爲這場鬧劇,
人數瞬間飆升。
【護眼大軍請求集合!我的眼睛被髒東西污染了!】
【這臉太扁了吧?連個劣質手機鏡頭都不喫。
真不知道現實裏得多慘烈。】
【純純醜女一枚,鑑定完畢。
前面的系花沈弦月簡直是仙女下凡,
這土包子哪來的臉敢跟系花叫板啊?】
滿屏的惡意幾乎要撐爆屏幕。
主播幹事興奮地盯着上漲的熱度,
故意把那張卡頓的殘影又放大一倍,任由彈幕對我的五官評頭論足。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圍嫌惡與鄙夷的視線。
沒人期待我長得漂亮,
他們只想找個墊底的丑角來滿足初入大學的優越感。
我沒有如他們所願羞憤大哭逃跑。
只是面無表情抬起手,把變形的黑框眼鏡推回鼻樑,順手理好碎髮,重新遮住側臉。
動作不急不緩,從容得像剛拍掉一層灰。
面對沈弦月得意的挑釁目光,
我沒多說一個字,只當看了場猴戲。
我攥緊行李箱拉桿拖着走,無視面前鏡頭和嘲笑,
徑直走向新生宿舍區。
我的無視並沒有讓這羣人消停。
當天晚上,那張黑圖就被搬上校園牆頭條,
配文是明晃晃的:《美術系歷屆最底線審美,系花公開處刑見光死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