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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牆的帖子半小時內蓋了上千樓。
沈弦月身邊的人在下面瘋狂建樓。
幾個攝影社男生還裝模作樣做起技術分析。
“別洗了，這種平光打下來，哪怕五官稍微有點立體度，都不至於糊成這樣。
說明本人絕對是災難級別的扁平，鏡頭只是放大了她的缺點而已。”
這條分析被頂上熱評第一，讓所有人更加篤定，
蘇瑾寧就是一個被鏡頭逼出原形的醜女。
沈弦月覺得光掛在牆上還不夠。
順手保存黑圖，拉滿銳化加深陰影，把畫面弄得像個鬼影，
配上“土妹退散”、“醜到模糊”的誇張字體，
做成惡搞表情包。
這些表情包當夜就散播到年級羣和各班級羣。
成了大家用來嘲諷鬥圖的工具，每次出現都會引發鬨笑。
第二天一早我在洗手間刷牙。
剛走到陽臺，就迎上幾個室友複雜的目光。
她們看着我鼻樑上修補過的厚重眼鏡，眼神裏滿是鄙夷。
“我說，你睡覺都不會把那破遮羞布摘下來吧？”
一個室友塗着防曬冷哼：
“長得難看不是你的錯，但在外面別說是我們寢室的行嗎？
昨天因爲你那個表情包，連帶着我們幾個都被隔壁寢室笑話土。”
我沒理會她們的抱怨，拿好書本出門。
但這股針對我土氣不上鏡的惡意，並沒有因爲我的沉默而停止，反而驚動了系裏的老師。
上午第一節課後，我被輔導員叫去辦公室。
平時總圍着活躍學生轉的輔導員坐在辦公桌後，看着我的眼神滿是不耐煩與嫌棄。
“蘇瑾寧，昨天迎新直播的事情影響很不好。”
他敲桌子警告我。
“我們美術系向來是以風貌好出名的。
你個人的條件......咳，比較有限，這我不強求。
但是以後遇到有學校官攝機位、或者外聯活動的鏡頭，你最好自覺點退到後面去，別隨便往前湊。
免得再弄出甚麼不好看的醜圖，影響了咱們系的整體形象，明白嗎？”
他的話等於直接官方給我蓋了個有礙觀瞻的戳。
從辦公室出來，剛走到教學樓拐角，
就看到沈弦月帶着幾個女生堵在過道里。
她化了全妝，手裏把玩着一本厚舊書。
看到我走來，沈弦月挑釁地上前，
故意鬆手把書砸在我腳尖前。
“蘇瑾寧，送你個禮物。”沈弦月捂嘴發笑。
“這是一本《攝影基礎與鏡頭表現力》。
你趕緊回去好好拜讀一下，學學怎麼找角度藏拙吧！
別整天用那副黑框遮臉了，
不然以後畢業照估計都沒攝影師願意把鏡頭對準你，醜八怪！”
走廊裏看熱鬧的學生紛紛停步，譏諷地看着我。
我眼皮都沒抬，直接邁開腿，穿着帆布鞋的腳踩在那本攤開的攝影書上。
書頁上瞬間留下清晰的灰鞋印。
我沒停頓，側身從她旁邊穿過。
沈弦月沒料到我這麼幹脆，身子被撞歪，
氣急敗壞在背後大喊：“你這個不上相的土包子，你狂甚麼狂！”
下午我把填好的宣傳部報名表交到活動中心。
負責招新的大三學長看一眼名字，又抬頭看我。
他滿臉厭惡，當着我的面鬆開手，表格直接掉進桌旁垃圾桶。
“宣傳部出去跑活動是要出鏡的，”學長靠椅背嘲諷。
“我們不要一面對鏡頭就畏縮的土包子。
你這條件，去後勤部掃掃地還差不多。”
我站在原地看着垃圾桶裏的表格。
面對這些冷嘲熱諷，我連解釋攝像參數的念頭都沒有。
直接轉身走出去，回寢室乾脆利落關上門。
至此全系學生都敲定結論：
蘇瑾寧就是個被鏡頭判死刑、沒搶救價值的廢料。
第二週，頂尖高奢品牌星輝宣佈聯合舉辦大秀。
更引爆全系的是，星輝將在校內選拔一名學生，作爲大秀的預熱模特。
整個美術系因爲這場選拔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