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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典型的焦慮性依戀,總愛把分手掛在嘴邊。
凌晨三點,許應淮跟我說睡了,卻點讚了女同事的朋友圈。
我截屏發給他,只留下三個字“分手吧”。
跨年當天,我對着漫天氣球許願,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時。
他卻分神,低頭打字,給女同事發了“新年快樂”。
於是我頭也不回地走了,在手機上提了分手。
第九十九次複合又分手後,許應淮徹底爆發。
他把我們一起做的石膏娃娃砸碎在地,神情發狠地像變了個人。
“溫時卿,你除了無端發脾氣和提分手,還會做甚麼!”
“就因爲那幾句無關緊要的短信,你又鬧這出?”
無關緊要的短信?
是指我翻他手機時,意外發現他不肯和我分享的日常,是分享給了別人?
是一日不落的早安晚安,和近乎伴侶般親密的稱謂?
而面對我,他永遠惜字如金。
就連我的不滿,也被他視作需求太多,壓得他喘不過氣,和我提出保持距離。
“溫時卿,我他媽欠你的嗎?”
許應淮說出這句話時,我心咯噔了一下。
隨即那飄忽不定的抉擇,突然有了答案。
離開他,是我學會愛自己的第一堂課。
......
“嗯,你不欠我,所以我會走。”
我轉身走去房間,拉開衣櫃就開始收拾東西。
聽到動靜,許應淮連忙跟了上來,按住我的手。
“對不起…”
“剛剛是我口不擇言,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很愛你,我們不要再吵了好嗎?”
說完,他輕輕將我抱在懷裏。
熟悉的香味將我籠罩。
只是這一次我不再感到安心,感到被人在乎的愛意。
而是空洞。
彷彿我的心,隨着他剛纔那些話,被帶走了一塊。
見我不說話,許應淮下意識以爲我是心軟,笑了笑。
“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
他捏了捏我的臉,隨即像甚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轉身去廚房。
他還是沒變,習慣了用幾句輕飄飄的哄,蓋過所有問題。
異地那年,他騙我在家,微信步數卻高達三萬步。
我強壓內心的不安,洋裝灑脫問道。
“騙我在家,其實跟哪個女孩約會去了?”
他依舊雲淡風輕,用溫柔的語氣掠過問題。
“亂想甚麼呢,早點睡覺。”
可第二天,我在他女同事唐紫寧的社交賬號,看見他們一起喝酒的合照。
或許從那刻起,我們的感情就早已禁不住推敲。
許應淮做飯的間隙,我坐在沙發上,重新打開那封外派信件。
從前爲愛的猶疑不決,現在卻只感到鬆了口氣。
按下確認鍵後,許應淮端着菜出來,彎着眉眼喊我。
“在看甚麼?”
“洗手喫飯了。”
途中,他的手機總是亮起。
一向討厭被人打擾的他,此刻卻捧着手機,嘴角止不住上揚。
“許應淮。”
我出聲喊他,他卻沒有反應。
只是手懸在屏幕上,不停地打字,滿臉笑意。
我忽然很好奇,是甚麼內容可以讓他有這幅模樣?
他在我面前時,常常板着臉。
不是覺得我無趣,就是懶得回應,只有簡單的嗯哦。
於是我輕輕站起身,走到許應淮身邊,側頭看着他手機的消息。
“你看,我家的貓用爪子喝水,好搞笑。”
“你上次來我家送它的玩具,它喜歡的不行,天天叼着。”
“你還去過她家?”
我忽然的發問,讓許應淮一怔,下意識按滅屏幕。
“溫時卿,你這甚麼毛病,偷窺別人隱私。”
“看你那麼入神,我也想知道,是甚麼內容讓你笑成這樣。”
我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神情卻比許應淮預想中的平靜。
“同事養了只貓,挺可愛的。”
許應淮抬眼看向我,語氣自然的看不出端倪。
“是嗎,你之前不是討厭貓嗎?”
我突然的反問,讓他有片刻的錯愕。
以前看到一對情侶手挽着手,溜貓時。
我總是忍不住拍下來,發給許應淮,暢想我們的未來。
“你看,好可愛的貓。”
“等我們以後同居,我們也養一隻,一家三口。”
可他冷冰的態度,我至今都銘記。
“家裏有你一個麻煩就夠了,我可伺候不過來兩個。”
“而且貓掉毛,我最討厭了。”
思緒回籠,許應淮扯了扯嘴角,像是找不到藉口。
只是生硬說了句“人都是會變的”。
我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確實,人都是會變的。
從前我那麼愛他,現在卻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