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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許應淮一邊在玄關換鞋,一邊對我說道。
“今天加班,不用等我。”
“好。”
說完這句話,我就轉身去給自己泡了杯咖啡。
許應淮愣了愣,像是對我的平靜感到可疑。
換做以前,我會翻舊賬,會焦慮地對他質問。
問他是不是又要和唐紫寧喝酒。
是不是又要丟下我。
可現在,我平穩的像另一個人。
但許應淮沒有多問,反而像鬆了口氣。
第一次帶着笑意,離開家。
簡單喫完早餐後,我去到公司辦理外派手續。
同事得知我要去巴黎的事,感到震驚。
“時卿,你不是有個談了八年的男朋友,還準備結婚了嗎?”
“你這次外派,他同意嗎?”
我收拾桌面的手一頓,視線定格在日曆上的倒計時。
還有三天,就是我們的八週年。
他曾在櫻花樹下,握着我的手許諾。
許諾八週年那天,會向我求婚,讓我嫁給他。
可我明白,這一天不會到來了。
“不結婚了。”
我笑着捧起紙箱,大步往外走。
路過熟悉的咖啡店時,我還是不由頓住腳步。
腦海裏浮現出,許應淮溫柔擦拭我嘴角奶泡的畫面。
是那麼近,又那麼遠。
近到好像就發生在昨天,遠到這個人只留在從前。
忽然,我隔着玻璃窗,看見了許應淮。
只是這次,坐在他身旁的人不是我,是唐紫寧。
她笑着靠近他懷裏,挖了一勺布丁遞到許應淮嘴邊。
許應淮沒有躲,只是錯愕幾秒後,含笑低頭吞下。
我佇立在原地,像個偷窺別人幸福的可憐人。
回到家,手機彈出信息。
“時卿,後天早上八點的航班,別遲到。”
“好。”
發送完這個字,我像泄了力,疲憊躺在沙發上。
目光所及,都是愛與恨的痕跡。
我們搬到這裏的第一天,許應淮抱着我,往牆上掛我最喜歡的畫。
我生理期時,他雷打不動端水給我泡腳,爲我按摩。
後來,爭吵無休止地爆發。
他開始把我們一點點佈置的家,砸的粉碎。
開始用最難聽的話罵我,讓我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着的。
直到許應淮回家,輕輕推了推我,我纔在回憶的漩渦中醒來。
“怎麼在沙發上睡着了。”
“最近工作很累?”
我睜開眼,對上許應淮關心的視線。
“嗯,有點。”
“今晚沒做飯?”
他轉頭看向廚房,像是對空蕩的餐桌有些不習慣。
以前,我總是喜歡自我感動。
哪怕他告訴我加班,哪怕知道他很晚纔回來。
我卻依舊做了他的飯,熱了一遍又一遍。
只爲能在他餓時,笑着端飯給他,告訴他。
“我就知道你會餓,你看我多貼心!”
思緒回籠,我不由勾了勾嘴角。
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傻。
“嗯,你說加班,所以沒做。”
我站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肩。
走向浴室時,許應淮突然叫住了我。
“溫時卿,你不開心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爲甚麼這麼說?”
“就是感覺你有些不一樣了。”
我笑了笑。
“別想那麼多,早點睡覺吧。”
曾經他用來搪塞我的話。
現在卻成了我的打馬虎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