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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得省狀元當天撞上我生日，我爸沒準備蛋糕，卻將18本厚厚的賬本狠狠砸向我。
整整18年，216個月的明細。
他把我喝的每一勺奶粉，買過的每一塊橡皮，
甚至連我用過多少片衛生巾，每一筆都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大學你不用讀了，明天就去打工還債吧，這十八年的撫養費也該還給我們了！”
“一共86254.35元，念在一家人的份上，連本帶利還我300萬得了。”
我媽也在旁邊補充：
“對了，以後房貸車貸也交給你了，我和你爸也該歇歇了。”
看着高利貸一樣的賬單，我眼角酸澀。
從小到大，哥哥要星星給月亮，
我卻只能睡在漏雨的陽臺，連參加競賽都要靠自己去天橋撿瓶子。
見我沉默，我哥一把搶走我桌上科技競賽的金獎作品。
“沒想到一件破防火服也能拿科技金獎，就當利息給我吧。”
“明天我正好穿着它去環宇科技面試，絕對能拿下百萬年薪！”
看着一家三口興奮的眼神，我笑了。
他們不知道，那根本不是防火服，那是我專門爲防疫人員設計的特殊緊身防護服。
爲了便於銷燬，只要達到特定的溫度就會瞬間溶解，渣都不剩！
還面試？到時候你光腚了可別怪我！
······
“把衣服放下！”
看着他們貪婪的嘴臉，我一把奪回衣服，想要離開，卻被我哥張耀側身攔住。
“這可是我明天面試的敲門磚，你個白眼狼還敢跟我搶？”
我爸張強將那18本賬本狠狠摔到我臉上，厲聲呵斥：
“今天不簽下這三百萬的欠條，你休想出這個門！”
鋒利的紙頁瞬間在我顴骨劃出一道血痕。
我抹去臉上的血珠，毫不退讓地回懟：
“三百萬？你們怎麼不去Q銀行！”
“按法律規定，撫養未成年子女是你們的義務。”
我媽劉翠立刻跳腳，指着我鼻子破口大罵：
“放屁！老孃十月懷胎生下你，你的命都是張家的！”
“別說要你三百萬，就是讓你賣X供你哥買房，你也得乖乖去放血！”
聽到“十月懷胎”這四個字，我內心頓時冷笑連連。
這十八年來，我喫的是張耀剩下的殘羹冷炙。
穿的是親戚洗的發白不要的舊衣服。
常年睡在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的逼仄陽臺，連一張像樣的牀都沒有。
而張耀呢，拿着全家湊的錢去讀高價私立學校，最後連三本都沒考上，只混了個不入流的大專。
就連我無數個夜晚凍得發抖，藉着外面昏暗的路燈死磕出來的理科省狀元，在他們嘴裏都是沾了張耀的靈氣。
直到半年前我參加科技創新大賽。
同賽區的選手林嬌嬌發現我手臂上，竟有一條和她父親一模一樣的胎記。
高考結束我們瞞着所有人去做了親子鑑定。
我才徹底明白。
我根本不是張家親生的。
我是他們當年爲了讓自己親生女兒過上好日子，故意在醫院抱錯的真千金！
而我的親生父親，正是環宇科技的董事長林建國。
我們已經相認。
他許諾明天就風風光光接我回家。
隔壁看熱鬧的鄰居被張強故意叫進來施壓。
一羣人圍着我，指指點點。
“哎喲張小草，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哥可是男丁，以後要傳宗接代的，你一個女娃鬥不過你爸媽，認個錯算了。”
“就是，這丫頭太不知好歹了，父母養你這麼大容易嗎？”
“女孩子家家讀那麼多書有甚麼用？最後還不是要嫁人倒貼？”
“老張家怎麼養出這麼個白眼狼，就你那破成績，早落榜了吧？你哥有出息了還能虧待你？”
我懶得解釋。
跟一羣蠢貨講道理，是對自己智商的侮辱。
張耀被誇得飄飄然，一把搶過我手上的緊身衣，開始往身上比劃。
“行了，從現在開始，這衣服就是我設計的了。”
“張小草，你這輩子都是給我當墊腳石的命！”
我大驚失色，立刻厲聲阻止他。
“別碰！你根本不知道那是甚麼材質！”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在桌上震動。
是特殊保密機構發來的短信。
張耀眼尖，一把將手機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