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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耀盯着屏幕,陰陽怪氣地大聲念出短信內容:
“張小草同學,您的金獎材料不僅可以用於防疫,現已正式入選國家新型航天計劃。”
“請務必保護好作品,且因你高考滿分的佳績,已被我們特招爲祕密培養對象。”
“明天我們會親自去接你。”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愣了一秒,隨後爆發震耳欲聾的嘲笑。
張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新型航天計劃?還滿分成績?”
“就憑你天天去天橋撿破爛?”
“這是在哪找的詐騙短信,想騙我們放過你?”
我冷冷開口:
“我沒有演戲。”
“那衣服不是你們能拿的,現在放下,我只當你們是發瘋。”
“否則後果自負。”
張耀根本不聽,反而湊到燈下仔細打量那件緊身衣的網格紋路。
“張小草,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我好歹也是學新材料的,這衣服我一眼就能看出加了石棉,再厲害也不過防火防水。”
我看着他一副懂王的嘴臉,簡直覺得噁心。
石棉?那是上個世紀的淘汰材料,他連最基礎的化學結構都不懂。
張耀掏出一張金光閃閃的推薦信,“啪”地拍在桌上。
“你真以爲我非要你這破衣服?”
“告訴你,環宇科技的高層王總可是我準岳父。”
“私人研究院的王院長以後就是我小舅爹。”
“這件衣服只是讓我出風頭的道具。”
“我明天去面試就是走個過場,拿個滿分評價,直接空降當主管!”
看着他這副作死的嘴臉,我心中滿是嘲弄。
他引以爲傲的人脈,在我這個董事長親女兒和特招保密科研人員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劉翠見我不肯低頭,抄起擀麪杖一把向我砸來。
我側身躲過,卻被張強薅住頭髮,狠狠按在木桌上。
劉翠面目猙獰地瞪着我。
“你這死丫頭這麼硬氣,是不是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想跟着野男人跑路?”
“我告訴你,你生是張家人,死也是張家的鬼!今天這衣服必須歸你哥!”
張耀不知從哪掏出一盒印泥,強行掰開我的手指就要往上按。
“趕緊把欠條簽了,不然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掙扎間,“啪”的一聲脆響,桌上的茶杯被碰到地上摔得粉碎。
飛濺的玻璃碴瞬間劃破我的小腿。
鮮紅的血珠滾落,刺痛感霎時傳遍全身。
劇痛讓我猛地爆發出一股力氣。
我一腳踹翻桌子,那張三百萬的欠條瞬間飄落進地上的茶水裏。
我甩開張強和張耀的手,站直身子,語氣冰冷到極點。
“搶劫他人科研成果,強行逼我籤鉅額欠條。”
“你們這是在敲詐勒索,是要坐牢的重罪!”
聽到“坐牢”兩個字,這一家三口和鄰居們不僅不害怕,反而笑得前仰後合。
“喲,一個撿破爛的還懂法了?”
“你一個連大學都沒資格上的村姑,懂個屁的法!”
“你爹管教自己的親生女兒天經地義,就算告到玉皇大帝那去也是你爹佔理!”
張強對劉翠使了個眼色,聲音陰毒:
“這死丫頭滿肚子壞水,明天耀耀面試,決不能讓她跑出去搗亂。”
劉翠心領神會,翻箱倒櫃,找出一根用來拴狗的粗麻繩。
三人合力將我按倒在地,直接五花大綁。
張強狠狠拽緊繩結,把我拖到陽臺,扔在那個墊着幾張破紙殼的木板牀上。
麻繩深深勒進我的肉裏,疼得我直冒冷汗。
劉翠站在陽臺門口,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就乖乖呆在陽臺吧。”
“等你哥明天拿下百萬年薪,我們回來再好好算算這三百萬的賬!”
“砰”的一聲,陽臺的玻璃門被重重鎖上。
我躺在冰冷的紙殼上,冷靜地看着他們歡呼慶祝的背影。
狂吧。
明天就是你們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