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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省下每月十塊錢的外賣會員費。
男友陳序給大一學妹開了支付寶的親密付。
“她剛來大學,家裏條件不好,連外賣都捨不得喫,我用你的賬號順手幫她代付,能用滿減券湊單。”
我看着賬單記錄,每次點餐,我的那份總是爲了湊滿減而點的便宜清湯麪。
而學妹那份,永遠是三十塊錢起步的精肉輕食。
週末我兼職發完傳單,餓得胃疼,點了一份二十五塊錢的麻辣香鍋。
十分鐘後,訂單被陳序取消。
他發來語音,語氣帶着責備:
“蘇念,你點這麼貴的幹嘛?學妹今天來例假想喝紅糖燕窩粥,親密付額度不夠了,你重新點個十塊錢的炒飯對付一下。”
我看着退回來的二十五塊錢,胃部的抽痛感蔓延到全身。
我點開設置,直接解綁了陳序的親密付權限。
既然他喜歡順手扶貧,那我就不湊這個單了。
我忍着胃痛,自己花原價點了一份熱粥。
喝完粥,我從抽屜裏翻出那張我們共同填寫的“情侶跨國交換生申請表”。
大三下學期,學院只有一個雙人同行的公費交換名額。
我和陳序熬了無數個大夜準備資料,終於拿到了初審資格。
我拿起筆,在陳序的名字上劃了一道黑線,把雙人申請改成了單人申請。
做完這一切,我只覺得異常疲憊。
陳序晚上回到宿舍樓下,給我發信息讓我下去拿東西。
我走下樓,陳序和學妹宋音音站在一起。
宋音音手裏捧着一杯熱乎乎的奶茶,陳序手裏提着一個塑料袋。
“你今天下午怎麼回事?無緣無故關掉親密付,音音在食堂排隊付不出錢,被後面的人嘲笑了半天。”
陳序將塑料袋塞進我手裏,眉頭擰成一個結。
我打開塑料袋,裏面是一盒胃藥。
我以爲他知道我胃痛買來關心我的。
陳序接着開口:“音音今天吹空調肚子痛,這盒藥你拿上去給她用熱水衝了,她宿舍沒熱水壺。順便把你的暖水袋借給她用用。”
塑料袋邊緣勒進我的手心,印出深深的紅痕。
我抬起頭看他,聲音沒有起伏:“我自己也胃痛,藥我要喫,暖水袋我也要用。”
陳序愣住,隨後臉色沉下來。
“蘇念,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自私了?音音是學妹,你一個大三的學姐跟她計較甚麼?你胃痛多喝點熱水就行了,她體質弱扛不住。”
宋音音拉住陳序的衣角,咬着嘴脣,眼眶泛紅。
“學長,算了吧,蘇念學姐肯定也是不舒服才這樣說的,我不吃藥了,我回去忍忍就好。”
陳序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安撫地拍了拍,轉頭看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你看看音音多懂事。算了,我不指望你幫忙。”
他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胃藥,直接帶着宋音音往外走。
“音音,我帶你去外面藥店找店員衝熱水。”
我站在原地,初秋的晚風吹透了我單薄的襯衫,我凍得直打哆嗦。
第二天上午,我去教務處提交了改好的單人交換生申請表。
輔導員看着表格,眼中滿是詫異。
“蘇念,你確定要取消陳序的資格?你們不是一直計劃一起去嗎?初審名單明天就要上報系統了,一旦錄入就不能改了。”
我看着表格上自己單獨的名字,目光堅定地重重點頭。
“我確定,老師。”
走出辦公樓,我收到陳序發來的信息。
“晚上來南門大排檔,我請客,就當昨晚衝你發脾氣的賠罪。”
我原本不打算去,但想到要把放在他那裏的兼職工資要回來,便赴了約。
到了大排檔,我看着桌前的人,腳步頓住。
陳序身邊坐着宋音音,兩人正在看同一個手機屏幕。
陳序抬頭看到我,招了招手說:“快坐,音音說這家新開的烤魚好喫,我特意帶你們來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