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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侯府捧在手心的庶妹的墊腳石,是未婚夫眼中活該獻出血脈的工具,他們都覺得我軟弱可欺,能隨意拿捏至死。
可當我吐出那口血,砸了那盞燭臺,撕碎他們僞裝的溫柔時,他們才驚覺,那個任人宰割的真千金,早就換了芯。
休書遞出,罪證擺上,我親手推垮了侯府,而那個曾想置我於死地的世界,最終成了我的墊腳石。
我迷迷糊糊的時候,腦海突然湧入好多畫面、聲音、名字......
我掙扎着睜開眼後,發現自己躺在棺材旁,渾身溼透。
此時一把匕首正抵在我的心口,而拿刀的人正是我的未婚夫,鎮國侯世子陸宴。
我立馬用手握住他的手,不讓刀再繼續往前。
「陸宴,你還愣着幹甚麼?婉柔快撐不住了!」
陸宴?婉柔?
我看向四周,不遠處,一對夫妻站立在一旁,遠處軟榻上躺着一名捂着胸口的女子。
「芷蘭,婉柔心疾復發,只有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才能救她。你既是姐姐,便成全了她吧。」
芷蘭?沈芷蘭......我去......我這是穿越了?
而且還是穿進了我正在看的虐文小說裏的那個流落在外十八年、剛被找回就被弄死的真千金沈芷蘭。
我一邊抵抗着陸宴,一邊回想着書中的劇情。
按照現在的狀況,應該是原主剛被找回,就被渣男陸宴取心頭血,給裝病的綠茶庶妹沈婉柔做藥引的時候。
我記得書中是寫,原主被他親手放幹了血,死不瞑目,而沈婉柔嫁給了陸宴,一生享盡榮華富貴。
「沈芷蘭,能爲婉柔去死,是你的福氣。」
福氣?
我想問候他祖宗十八代,誰人能把死作爲福氣的。
也就書中原主那個傻姑娘,到死都以爲陸宴是被矇蔽的。
其實陸宴早就和沈婉柔勾搭在一起,甚至連沈婉柔肚子裏懷的,也是他的!
想拿我的命去填你們這對渣男賤女的坑?
做夢!
我深吸一口氣。
「噗」一口血噴在了陸宴臉上。
這具身體本就虛弱,這一口血吐得我兩眼發黑。
不過也成功的讓陸宴鬆開了手。
「沈芷蘭!你瘋了!」
「瘋了?我是瘋了。」
我撐着棺材邊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我看向沈婉柔,她正看着我,原本捂着胸口的手也不自覺地放了下來。
「世子既然這般情深,何不用自己的心頭血?」
「沈芷蘭!你在胡說甚麼!」
我猛地抬手,抄起臺上的燭臺,砸向沈婉柔的方向!
「啊!」沈婉柔嚇得從軟榻上跳了起來,動作矯健,哪有半點心疾發作的樣子。
「看來妹妹身體好得很。」我冷笑一聲,扶着桌站穩,雖然身體虛弱,但氣勢不能輸。
侯夫人嚇得尖叫一聲:「你......你想幹甚麼?那是你妹妹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冷笑一聲,看向陸宴。
「陸宴,你要我的血,究竟是爲了救沈婉柔的心疾,還是爲了掩蓋她已懷有身孕兩月、脈象不穩的事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婉柔。
「姐姐......你......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
她眼淚說來就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若是原主,定會被她這副模樣騙過去,可我是蘇晚意。
「聽不懂?你是懷了誰的,不敢讓世人知道?」
我步步緊逼,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還是說,這孩子不是世子爺的?」
「沈芷蘭!你休要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找個大夫一驗便知!怎麼?不敢嗎?」
我賭的就是陸宴的多疑。
書中陸宴雖渣,但極重子嗣與顏面,沈婉柔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她與侍衛私通的。
沈婉柔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婉柔!」
陸宴和侯夫人連忙衝過去扶住她,場面亂作一團。
我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