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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喚勾魂鎖極耗魂力。
只要我魂力不穩,無法召出勾魂鎖。
他們的計劃就落了空。
腳下的忘川河浮光湧動,水中暗藏着以魂力爲食的數不清的絲線。
每一個新來的魂魄都會被告知務必遠離,以免被抽乾魂力,灰飛煙滅。
而我此刻已瞅準了橋面的一個豁口。
踉踉蹌蹌徑直向前。
到了近處,我把心一橫,雙腳脫力。
朝着忘川河直直墜下去。
河水冰寒,剛一墜入就有千萬根絲線爭搶着穿入身軀。
我屏息凝氣,調動魂力護住魂燈。
絲線不斷在體內遊走,魂力被一點一點帶出。
魂力被抽的痛苦遠超預期,每條絲線都像長滿倒刺,將我全身磨碎撕爛。
我渾身痙攣,咬破舌尖努力保持清醒。
按照推算,只要堅持一炷香,就無法再召出勾魂鎖。
忘川河的流向,一炷香剛好流經......
“哎,那邊怎麼飄了一個魂?”
“快快快!快撈上來!”
很好,時間和我的推算分秒不差。
我緊閉雙眼,放軟身子任由一柄大勺將我撈起。
被灌進兩口熱湯後,我緩慢“睜眼”。
看清將我撈起的是孟婆的湯勺後,我虛弱地嗽了兩聲。
“緊急勾魂令!如煙還等着,快來不及了!”
“快!快送我去渡口。”
佯裝掙扎了兩下後,最終無力倒下。
原本排隊領取孟婆湯的魂魄早已團團將我圍住。
“我就說那橋幾萬年都不修繕,遲早要出大事,上次還掉進去好幾個醉鬼。”
“魂力都快耗盡了,還想着工作,這鬼差身前是何等牛馬!”
“再晚一炷香,這魂體就灰飛煙滅囉。”
我心下安定,周圍吵嚷皆是人證。
孟婆舀來醒魂湯,皺眉嘟噥道:
“怎麼急成這樣,沒聽說今天有緊急勾魂令啊?”
話音未落,兩道傳音符就急急落下:
“孟景茹你人呢?時間快到了!”
“誤了生死簿,可是要擔天罰的!”
我慘白着臉,數次嘗試召出勾魂鎖,均已失敗告終。
有了這麼多鬼的見證,我看他們還怎麼誣陷我。
孟婆按下我半透明的手指,迅速指揮幾個鬼差將我送到歸墟修養。
我假裝反駁,孟婆一湯勺敲下來:
“再拖下去魂體潰散,你連來找我領湯的機會都沒有。”
說罷鬼差抬着我就飄然起身。
我心中暗喜,這下可不是我自己不去,我實屬身不由己。
飄往歸墟,途徑業鏡。
我突然靈光一閃,將已經化灰的傳音符撒向鏡面。
業鏡司業障,傳音符有柳依依殘存的魂力,或許能替我解惑一二。
灰燼落下的瞬間,我腦中撕裂般劇痛。
數十個碎裂的片段不斷在腦海裏閃現。
柳依依淚流滿面被人丟出門外,門內是一對喜笑顏開的新婚璧人。
柳依依往合巹酒內投下毒粉,翌日新人紅裝換白服。
柳依依偷偷翻閱生死簿,找到那名女子,提前將她勾走投入畜生道。
“啪”的一聲,腦中所有片段驟然消散。
劇痛散去,我才發現渾身已被冷汗浸溼。
從腳底猛然竄起陣陣寒意。
和柳依依百年搭檔,平時相談甚歡。
我常替她頂班,她也總有趣事與我分享。
我權當她玩心重,心思純。
沒想到她口蜜之下,暗藏的是一把S人的利劍。
幸好“我”提醒及時。
我倒要看看,接下來的陰謀,她還怎麼往我身上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