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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好時間,南枝意推開家門,慕沉淵已經在客廳等着了。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時,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回來了?”他起身迎過來,神色自然的要將她擁入懷中。
可南枝意麪不改色的繞過他,去廚房倒了杯水。
“不用。”她聲音很淡,“你忙你的。”
慕沉淵頓了一下,跟着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着她的背影,神色有幾分無奈。
“枝意,熱搜的事我真的可以解釋。”他嘆了口氣,“那天是應酬喝多了,而且視頻拍攝角度也有問題,實際上只是......”
“慕沉淵。”南枝意打斷他,轉過身平靜的看着他。
她把水杯擱在臺面上,發出一聲脆響,“你覺得你說的這些,我會信嗎?”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現在同樣的戲碼你打算再演一遍?”
慕沉淵的表情僵了一瞬。
“枝意,不是你想的那樣......”他眉頭緊鎖,伸手去拉她。
可剛伸出的手被南枝意悄然避開。
見狀,慕沉淵臉上閃過一抹不耐:“枝意,我放下所有事趕回來跟你解釋,還是在你心裏,早就篤定了我會做這種事。”
南枝意靜靜的凝着他,“信任這種東西,是你自己一點一點消磨掉的,現在你問我爲甚麼不肯信你,慕沉淵,你不覺得好笑嗎?”
慕沉淵看着她這副冷淡的模樣,忽然有些無奈。
這副模樣,不過只是爲了和那個自己年輕的替身私奔而已。
等回過神來,意識到不對,自然還是會回到他身邊。
誰都沒有再開口。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僵持下來。
突然,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屏幕上跳動着“依依”兩個字,慕沉淵瞥見名字,眼底的戾氣稍斂,卻又多了幾分焦躁。
他看向神色淡然的南枝意,猶豫不過兩秒,便直接接起電話。
“怎麼了?”他對着電話那頭輕聲詢問,語氣裏滿是縱容。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甚麼,慕沉淵眉頭緊鎖,神色逐漸凝重低聲應道:“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你別慌。”
掛了電話後,他看向南枝意,只留下一句話:“家裏臨時出了點事,我去處理,你照顧好自己。”
說完,他便快步離開,神色匆匆。
片刻後,大門被咔噠一聲關上,整棟別墅再次陷入沉寂。
南枝意望着空蕩蕩的房子,臉上最後一點情緒也散去了。
她曾在這棟別墅裏等了無數個他晚歸的夜晚,也曾爲他的一句解釋輾轉反側。
可現在,那些執念像被風吹散的灰燼,一絲痕跡都不剩了。
隨即,她緩緩站起身,走向二樓的臥室。
南枝意拿出行李箱,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和私人物品打包寄走。
做完一切後,她拿出手機,聯繫律師擬定離婚協議書,越快越好!
然後她又點開了學生羣聊,接連給平日裏跟着自己做研究的幾位學生髮去私信。
【這個參賽項目我打算轉手,你們有沒有人願意接手?相關資料我可以全部交接。】
消息一條條發送出去,沒過多久,手機接連彈出回覆,幾位學生要麼說手頭課題繁重分身乏術,要麼覺得項目難度太大,不敢貿然接手。
果然如此。
南枝意心中瞭然,估計是楚依依早就暗中動了手腳,其他人自然不敢接下這個項目。
她指尖滑動屏幕,找到楚依依的微信頭像,點開聊天框,敲下一行字:【有空嗎?出來見一面,聊聊項目的事。】
消息發送出去不過數秒,對面立刻回覆:【好呀老師,我隨時都有空。】
緊接着,一張照片發送了過來。
照片裏是精緻的下午茶套餐,楚依依手邊的玻璃杯旁,赫然放着一枚慕沉淵常戴的銀色袖釦,痕跡清晰分明。
【老師,我正在甜品店休息呢。】
下一秒,照片就又被撤回了。
南枝意盯着屏幕上“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的提示,眼底冷意一閃而過。
楚依依忙故作慌亂的解釋:“抱歉啊老師,我剛剛發錯人了。”
南枝意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情緒起伏。
手滑?
這分明就是故意發來炫耀,想看她失態難過。
但她卻只是勾了勾脣,淡然回覆。
【沒事,地址發我,我現在過去。】
放下手機,南枝意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別人都以爲她被那個“二十二歲的慕沉淵”矇蔽,一心只想私奔,但只有她自己清楚,這一切不過是她佈下的局。
七天,足夠她把一切都清算乾淨。
慕沉淵處心積慮設下騙局,妄圖奪走她數年的心血,那她就順水推舟,陪他們演完這最後一場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