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書後,系統給了我預知能力。
我能看到太子的深情下藏着利用。
也能看到丞相父親的慈愛裏暗含算計。
唯獨沈策,他對我的好,沒有半點雜質。
所以攻略成功後。
我放棄回到現代,成了人人豔羨的將軍夫人。
系統帶着預知功能徹底消失。
但這十年來,沈策待我始終如一。
我無數次慶幸,爲他留下是我這輩子最對的決定。
直到上個月,沉寂十年的系統突然再現。
【檢測到攻略對象情感波動異常,即將出軌。是否啓動脫離程序?】
我拒絕了。
因爲我不信,他會愛上別人。
直到昨天他班師回朝,身旁多了一個從北疆帶回來的柔弱女人。
那一瞬,消失十年的預知能力突然恢復。
我看到他正笨拙地替那女人綰髮。
女人嗔怪道:“將軍這手藝,頭髮都要被你扯斷了。”
沈策沒有惱,反而順勢從背後環住她的腰,語氣縱容:“那你教我。”
這個動作,和他每天對我做的,一模一樣。
眼前,沈策正像往常一樣溫柔地將我擁入懷中,輕聲安撫: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別多想。”
我輕輕點了點頭。
等他轉身去偏院安置那個女人時。
我平靜地對系統說:
“啓動脫離程序,越快越好。”
······
【脫離程序啓動中,預計剩餘時間:14天。】
系統冰冷的聲音落下時,沈策正好從偏院回來。
他推開門,帶着一身夜風的涼意.
看見我還坐在梳妝檯前,眉頭微微擰起。
"怎麼還沒睡?"
他走過來,從身後環住我,下巴擱在我肩頭。
這個動作他做了十年,熟練得像呼吸。
"等你。"我說。
他笑了一聲,收緊手臂。
"那邊收拾好了,柳姑娘身子弱,我讓丫鬟多備了牀被褥。"
我心一沉,他在關心那個女人。
"她在北疆救了你?"我問。
"嗯。"他的聲音悶在我頸窩裏,
"那次中了埋伏,三支箭,是她把我從死人堆裏拖出來的。在她家養了兩個月纔好。"
"在她家,養了兩個月。"
我喃喃複述。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他轉過我的身子,捧着我的臉,目光認真,
"阿瑤,她只是恩人。我帶她回來是報恩,給她安頓個住處,僅此而已。"
他的眼睛很真誠。
和十年前對我說"我這輩子只娶你一人"時,一模一樣。
我笑了笑:"我知道。"
他在我額頭上落了個吻,牽着我上了牀。
我躺在他懷裏,閉着眼。
預知能力從不出錯。
但萬一這一次是系統的誤判?
畢竟十年了,預知能力也不一定和以前一樣準確。
我安慰自己,十年的感情,不該這麼脆弱。
我閉上眼,還有14天。
再等等看。
第二天一早,沈策去了軍營。
我讓丫鬟青禾給偏院送了些日常用度。
青禾回來時,表情有些微妙。
"夫人,那位柳姑娘說她不習慣用丫鬟伺候,想自己做飯。"
"還問將軍平日愛喫甚麼,說想親手做幾道菜答謝將軍的收留之恩。"
"隨她。"
"還有......"青禾猶豫了一下,
"她問奴婢,將軍身上的舊傷還會不會疼。"
"說她在北疆配過一種藥酒,專治箭傷,想給將軍送去。"
我手裏的茶盞頓了一下。
沈策左肩胛骨下那三道疤,每到陰雨天我都會替他熱敷。
現在有另一個女人,惦記着同一處傷。
"讓她送吧。"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晚間,沈策回來得比平時早。
"今天怎麼這麼早?"
"想你了。"他笑着把佩刀解下掛在架上。
我注意到他左肩活動的幅度比早上大了些。
"肩膀不疼了?"
"哦,柳姑娘送了瓶藥酒過來,還別說,挺管用的。"
他活動了兩下肩膀,"這丫頭確實有兩下子,在北疆就是她配的藥把我治好的。"
我給他盛了碗湯。
"那挺好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忽然抬頭看我。
"阿瑤,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少?"
"累了。"
"那早點休息。"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明天我休沐,帶你去城外馬場跑馬,好不好?"
這時,預知畫面閃了一下。
明天的馬場上,柳如煙會"碰巧"出現。
她會騎一匹烈馬,在沈策面前摔下來。
沈策會飛身去接。
我沉默了幾秒,最後仍是答應了去。
因爲我想驗證,如果明天馬場上甚麼都沒發生。
就說明預知能力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