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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三年,孟聽雪跟男友提議過無數次去見家長,總被他以各種各樣的理由推掉。
直到她一個人參加家庭聚會時,卻看到自己的男友以繼姐男朋友的身份,出現了。
在這裏見到孟聽雪,男人同樣一怔。
但緊接着他就緩過神,從西裝內袋掏出張名片遞了上去,“你就是聽雪吧?我是你姐的男朋友,我叫......”
“周彥,”孟聽雪直接出聲打斷他,嗓音發顫,“今天早上我們倆還在同一張牀上醒來,你說你有急事不能陪我見家長,很愧疚地吻了我,結果現在......”
孟聽雪指着一旁那個,將她從小欺負到大的繼姐許安然,不可置信地問他,“結果現在你卻要告訴我,你是許安然的男朋友,我們朝夕相處,你不認識我嗎?”
還未等男人回答,一旁許安然就皺起眉頭,尖銳嘲諷道:“孟聽雪你當衆發甚麼瘋,甚麼周彥?”
她挽住男人胳膊,一副宣示主權的模樣,“你看清楚些,這是我男朋友蔣洲延,蔣氏集團的總裁,能甩你那窮男友周彥十幾條街,我知道你嫉妒,但能不能別在這裏亂認男友啊?”
“還是說,就連你那個一無是處的男朋友都是杜撰的?否則你們談了那麼久,怎麼一次都沒見你帶他來見家長?”
孟聽雪被她這一番話砸得暈頭轉向,這才後知後覺看清男人名片上的名字。
蔣洲延——蔣氏集團董事長。
“安然,算了。”蔣洲延拍了拍許安然的肩膀,接着看向孟聽雪,語氣禮貌又疏離,“孟小姐,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這次就算了,但我希望以後這種認錯人的烏龍,不要再有第二次。”
孟父也笑着站出來打圓場,“洲延啊,我這個女兒遺傳了她媽的精神病基因,有時候就是會瘋瘋癲癲的亂說話,你別介意。好了聽雪,趕緊坐下喫飯。”
接着孟父跟繼母許瑩一起,半是脅迫地將孟聽雪拉到桌前落了座。
飯桌上,孟聽雪看着蔣洲延給許安然溫柔夾菜的模樣,甚至幾番恍惚,她真的懷疑是自己認錯了人。
男友周彥只是個普通的上班族,不會像蔣洲延一樣穿上這麼一身高定西裝,舉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派頭,可爲甚麼......他們無論身高相貌還是感覺,都一模一樣。
孟聽雪如鯁在喉,沉默地戳着面前的餐盤,聽到他們聊起許安然和蔣洲延的相識。
許安然害羞地解釋:“其實我和洲延一開始只是網友,一年前洲延爺爺去世,是我一直在網絡上以朋友的方式寬慰他,也是在那段時間,我們日久生情,他主動跟我告白,和我線下見面確定了關係。”
“我生日那天,跟你們說我不回家,是因爲那晚洲延給我準備了一桌子的驚喜禮物,還給我放了一晚的煙花。”
“立秋那天,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他就給我買下了十家奶茶店,只給我一個人做奶茶。”
孟聽雪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只感覺耳畔轟鳴作響。
一年前周彥的爺爺也去世了,孟聽雪想陪着周彥一起回去弔唁,卻被他以兩人還未結婚,沒有名分爲由婉拒。
許安然生日那天,其實也是孟聽雪的生日,她提前下班做了一桌子的菜,想等周彥回來一起慶祝,可直到蠟燭燃盡,蛋糕融化,周彥都沒有回家。
至於立秋那天,孟聽雪突發闌尾炎疼到下不來牀,哭着給周彥打電話,卻聽到他那邊說着甚麼奶茶店鋪收購,緊接着,周彥就掛斷了她的電話。
那時候孟聽雪還以爲是自己太疼導致出現幻聽,畢竟周彥只是個小小的程序員,哪裏能接觸到收購店鋪之類的事項。
可原來,都是真的......
她並沒有認錯人,因爲周彥,就是眼前的蔣洲延!
他只是隱藏了自己蔣氏總裁的身份,和自己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可爲甚麼......他一邊這樣苦苦騙着她,另一邊卻可以將自己真實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呈現給許安然。
如果不是因爲她孟聽雪跟許安然其實是繼姐妹的關係,他們會在這麼一場家族聚會上意外撞見,他是不是還想瞞她一輩子?
孟聽雪雙手劇烈顫抖着,她再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座椅與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銳響聲,孟聽雪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掏出包裏那支驗孕棒,拍到了桌上。
“周彥,不,蔣洲延。”她看着蔣洲延,心臟像是被撕裂般疼,“都到這時候了,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蔣洲延皺起眉頭,當看到驗孕棒上的兩條槓後,猛然看向孟聽雪,“你......”
孟聽雪苦澀一笑,“好,既然你有了新的女朋友,已經跟她到了談婚論嫁見家長的地步......那我祝福你們。”
“孩子我會打掉,我們分手吧。”
說完,她沒有再看桌上任何人的臉色,抓起包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孟聽雪就像沒有知覺般,僵硬地走在雨裏,她想起了她和蔣洲延的初見。
也是在這樣一個雨天,她在下班路上遭遇流氓,是蔣洲延如天神降臨般救下了她。
爲了保護她,他身中好幾刀,去醫院包紮時卻連眉頭都未皺一下,還低聲寬慰她別害怕。
之後,蔣洲延又陪她做了筆錄,鼓勵她維權,他們交換了聯繫方式,多次約在一起喫飯。
她從未被人這樣呵護保護過,再後來,她主動跟蔣洲延告白了。
蔣洲延問她,“你確定嗎?我沒甚麼背景,工作也一般,只是個普通人。”
可孟聽雪並不覺得這有甚麼,她也只是個普通人,只想跟自己喜歡的人,談一段普通的戀愛。
那天之後,他們就在一起了。
同居三年,儘管蔣洲延總是早出晚歸,忙到多次忽視她的需求。
但偶爾也會在深夜回家時,從身後掏出一塊她最喜歡的小蛋糕,會在她因爲修下水道割傷了手時,隔天就變戲法似的給出租屋安裝了全屋智能。
那天孟聽雪又氣又感動,心疼地指責他亂花錢,這樣他們還怎麼湊新房的首付。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那時扣扣嗖嗖的自己在蔣洲延面前,應該就是個笑話。
畢竟他是大名鼎鼎的蔣總,對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錢。
思緒回籠,孟聽雪不知不覺已經冒雨走到了醫院樓下,可就在她即將邁步走進去的時候,一輛黑色邁巴赫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車窗降下,是蔣洲延那張矜貴優越的臉,他看着孟聽雪,眸光深沉,“上車,你想知道甚麼,我現在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