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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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聽雪被蔣洲延帶去了他城郊的一處私人別墅。

蔣洲延走進屋內,無比自然地解開袖釦,坐到正廳的手工牛皮沙發上,清貴優雅的模樣,彷彿從前的那個窮小子周彥只是孟聽雪經歷的一個幻象。

“坐吧。”

孟聽雪站在原地未動,“你究竟想跟我說甚麼。”

經歷過今天的事,她不認爲她和蔣洲延還是能夠坐下來好好說話的關係。

蔣洲延輕嘆口氣,站起身拉着孟聽雪坐了下來,接着纔對她沉聲道:

“我承認,我是用假身份騙了你三年。”

“因爲我的家世,導致太多女人對我前赴後繼,我無法確定你對我是否真心,甚至當初的表白,我也曾懷疑過,你是否是因爲偶然得知了我真正的身份,纔會主動追求我。”

“在一起這三年我看出來你確實不知情,本來也在猶豫甚麼時候告知你真相,今天的事情不妨當做一個契機,除了我的身份發生了變化,我們之間其餘的一切,都還和從前一樣。”

一番話說完,讓孟聽雪覺得既諷刺又想發笑。

“你的身份對我需要隱瞞,對許安然就不用。至於和從前一樣,意思是讓我看着你和許安然談婚論嫁,我還在出租屋等你回家......對嗎?”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蔣洲延皺眉解釋,“她被家裏催婚,所以來找我演戲,在這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們是一家人。”

“安然對我而言只是知己,是很好的朋友,但也僅此而已。”

他頓了一下,又說到,“事發突然,我才只能裝作不認識你,否則會讓安然難堪。”

“安然她已經全都告訴我了,這些年你這個妹妹一直在故意針對她和她母親,甚至還讓她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如果她知道你這個一直欺負她的人,是我女朋友,她會崩潰的。”

孟聽雪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眸,“我針對她?你是不是瘋了,你看她像是能被人欺負的樣子嗎?”

況且,她不是沒有跟蔣洲延傾訴過,自從繼母許瑩帶着許安然嫁來後,她就過上了多麼水深火熱的日子。

她被趕到客廳打地鋪、飯菜裏永遠都有數不清的砂礫、但凡做錯一點事讓許安然母女不滿意,接下來幾天就連飯都喫不到。

她只給蔣洲延一個人傾訴過的心酸苦楚,竟然被許安然移花接木到了自己身上,而蔣洲延還信了。

“好了,”蔣洲延明顯有些不耐煩,“過去的事別再提了,安然也已經原諒你了。”

“我只想對你說,我們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你如今還懷了我的孩子,我會對你負責。聽雪,這棟別墅留給你,你不必再住那間小出租屋了。”

“但顧及安然,我們兩人的關係,暫時還不能公佈。”

“不必了,”孟聽雪苦澀一笑,“蔣洲延,你的心早就偏向她了,我也不需要一個騙了我三年的男朋友,我們分手。”

蔣洲延皺眉,剛想說話,許安然卻在這時打來電話。

那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他立馬急得站起身往外走,“你崴腳了?別急,先找個地方坐下,我馬上過去找你!”

孟聽雪跟在他身後追出去,卻只看到車子疾馳而去的殘影。

外面下着瓢潑大雨,房門在她身後自動落鎖,偏遠的郊區連一輛出租車的影子都看不到。

孟聽雪只能靠着單薄的身軀,在大雨中走了兩個小時纔回到出租屋。

進門後,她看到家裏的陽臺上還晾着她和蔣洲延的衣服,茶几上擺着一對情侶水杯,還有兩本蔣洲延未看完的書。

物件都還在,人卻不會回來了。

孟聽雪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子,泣不成聲。

哭過後,她拖着沉重的身軀把家裏有關蔣洲延的一切全部清空,又連夜換了門鎖。

做完這些,她就因爲高燒直接倒了下去。

接下來的兩天,蔣洲延給她發了很多條信息,打了好幾通電話,甚至還親自來出租屋敲了兩次門。

孟聽雪一概沒理。

直到週一這天,她不得不拖着仍未痊癒的身體去上班。

沒了蔣洲延,她還要生活,還要承擔母親在精神病院的醫療費,她一天都耽擱不起。

到公司後,領導喊她去開晨會,還說今天會有一位大領導蒞臨慰問。

同事們簇擁着孟聽雪往會議室走。

“聽雪姐,前段時間你的廣告斬獲最佳創意獎,升職主管的調任流程已經走完了。”

“這次大領導親自來,應該也是想見見你這名大將的吧,畢竟全國賽事的第一名,咱們公司多久沒出這種能人了啊!”

孟聽雪面色平靜,推門走進會議室,緊接着卻僵在了原地。

這位前來視察的“大領導”,竟然是蔣洲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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