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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醫生,您先生來接您下班,又認錯人了......”
診室門被女護士敲響。
宋挽不知用了多少力氣才從那致命一擊的真相抽回身,雙眼無神地朝外面走去。
沈提淮一身黑色大衣,肩上的雪化成水浸溼了一大片衣襟。
此刻,正拽着一個女護士喊老婆。
他的餘光朝宋挽這邊瞥了一眼,直接將女護士摟入懷中。
“老婆別鬧,我今天肯定沒認錯。”
“回家吧,今天可是咱們結婚三週年,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科室外圍了一圈人了,宋挽僅僅只是朝沈提淮走去,就有源源不斷議論聲朝她壓來。
“宋挽待會又要像個潑婦一樣鬧,我都心疼沈總!”
“哪次不鬧?上次沈總認錯了人,那小護士的臉都被她抓花了,最後還不是沈總讓人去道歉才息事。”
“沈總真可憐!爲了她患病,結果自己老婆就是了瘋子,除了喫醋嫉妒,甚麼都不會了。”
她的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
每月7號,是她和沈提淮初遇的日子。
沈提淮雷打不動地來接她去約會。
可每次,他都將其他人錯認成宋挽,要帶對方回家。
宋挽在一次次解釋自己纔是他老婆的情況下,被逼得像是個患上失心瘋的潑婦。
可今天,她沒有鬧,更沒有發火。
沈提淮看她面無表情,抓住女護士的手僵了一下,隨後撒開,試探地宋挽喊:“老婆?挽挽,是你嗎?”
他大拇指疊在食指的戒指上不斷摩挲。
在一起五年,宋挽太清楚不過,這是他撒謊時下意識的動作。
她覺得自己簡直蠢透了。
這臉盲症的破綻如此之多,可她作爲醫生,竟然毫無察覺。
她目光筆直地盯着沈提淮:“沈提淮,你有沒有甚麼事瞞着我?”
沈提淮臉上閃過慌亂,眉頭擰了一下,轉瞬即逝,張口要說些甚麼。
忽然注意力被走廊那邊吸引了去,口中低喃一個名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地落進宋挽耳中。
他在喊,薇薇。
她隨之看去。
是醫院的規培護士,林薇。
她入院時,宋挽曾看過她的資料。
林晚音的妹妹。
隔着這麼遠的距離,僅僅只是一個側臉,沈提淮就已經精準無誤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這可笑的臉盲,原來僅僅只對她一人發病。
她平復着發抖的聲音,用盡力氣才說,“沈提淮,我今天看到家裏的監控......”
她想要一個解釋。
他們這麼多年,沈提淮對她當真一丁點真情都不曾流露嗎?
話沒說完,被沈提淮打斷了:“老婆,我突然想起花忘記訂了,我現在去打電話訂一束,你等我回來。”
他朝着走廊而去,連找的藉口都如此拙劣。
宋挽再度被扔下了。
衣角被她攥得發皺。
她像是自虐一般跟到走廊盡頭。
女聲悶哼聲傳出。
“你老婆還在外面呢,不怕她過來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