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我沒去鎮上的招待所。

小財神下凡,怎麼可能缺錢,之前不過是爲了替陳硯壓制窮根,才故意壓制了自己的財氣,過得清苦些罷了。

如今契約作廢,我隨意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泡了個熱水澡,洗去了滿手的泥污和黑凍瘡。

手指重新變得白皙豐潤,指尖透着瑩瑩的珠光。

這纔是財神該有的樣子。

剛換上舒適的睡袍,手機屏幕亮了,是陳硯發來的消息。

「卡你怎麼沒拿?我留在堂屋桌上了,裏面有五萬塊,對你一個鄉下丫頭來說,夠回本了。」

「這幾天別來打擾婷婷,等過完年我會讓助理給你擬個分手協議。」

我看着這高高在上的語氣,反手就把他拉黑了。

多看一眼這種字眼,都會影響我財氣的流轉。

第二天一大早,正月初一。

正是萬象更新、迎財接福的好日子。

我坐在酒店窗前喝着熱茶,清清楚楚地看到,陳家老宅上方的天空,正陰雲密佈。

黑色的衰氣已經徹底籠罩了那座院子。

報應來了。

一個小時後,酒店房門被拍得震天響。

透過貓眼,我看到了陳硯那張鐵青的臉。

他頭髮有些凌亂,衣服上也沾上了不少髒污,看起來頗爲狼狽。

我拉開門,沒有讓他進來,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宋迎雪,你故意的是不是?」

他一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質問。

「昨天你前腳剛走,老宅的水管就突然爆了,漫過腳踝的冰水把婷婷帶去的高定衣服全泡毀了。」

「她半夜嚇得直哭,你在這裏住了五年都沒事,偏偏你一走水管就爆,你是不是臨走前動了手腳?」

我看着他憤怒的臉。

老宅年久失修,以前不壞,是因爲有我神力護持,財不外流,水管自然安然無恙。

如今我一走,衰神入戶,水管爆裂,那是財源決堤,流水破財的凶兆。

我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陳總高看我了,我一個連飯都快喫不起的鄉下丫頭,哪裏懂得怎麼徒手擰爆深埋在地下的水管?」

陳硯被噎了一下。

他似乎想起了我離開時凍得發僵的手,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被煩躁取代。

「就算不是你弄的,你現在立刻跟我回去收拾打掃乾淨。」

「再說了那房子你最熟悉,總知道怎麼關總閥。大年初一的,鎮上的水管工都放假了,婷婷懷着孕,受不了這個寒氣。」

他理所當然地使喚着我。

「陳硯。」

我叫他的名字,語氣平緩。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昨天你已經選了她,我就不再是你的未婚妻了。不管是你還是她,又或者你家的老房子,都與我無關了。」

「鎮上沒有水管工,你就去縣上找。她不是千金大小姐麼,實在不行,你讓她家派個工人過來不就行了。」

我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陳硯惱羞成怒的喊話。

「宋迎雪,你別不識好歹。」

「我還願意找你是因爲我一直把你當家里人,你聽聽你剛剛的話有多酸。」

「你這麼嫉妒婷婷,你現在就是想回去我都不會帶你回去了,誰知道你會不會做出甚麼事傷害到她。」

我聽着他離開的腳步聲,輕輕搖頭。

凡人總是這樣,不到大禍臨頭,永遠學不會敬畏。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