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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役,我在班裏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雖然大家還是不敢靠近我,但眼中的鄙夷少了很多,更多的是尷尬和探究。
林楚楚請了幾天病假,沒敢來學校。
顧言州倒是天天來,只是每次看到我,都是一臉複雜的神色,想說甚麼,又拉不下臉。
我也沒空理他。
我在適應這個新世界,學習這裏的知識。
不得不說,這裏的數理化比八股文難多了,但歷史和語文對我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尤其是歷史課,聽着老師講述那些朝代的興衰更替,我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這天,我正在解一道物理題,桌子上突然多了一杯奶茶。
「那個......沈清婉,之前是我們誤會你了,這杯奶茶請你喝。」
是班長趙敏。
她有些彆扭地看着我,臉上帶着一絲歉意。
我瞥了一眼那杯奶茶,全糖,看着就很甜。
「我不喝甜的。」我淡淡拒絕。
趙敏有些尷尬,手僵在半空中。
「不過,心意領了。」我補了一句,繼續低頭做題。
趙敏鬆了口氣,把奶茶放在桌角,小聲說道:
「其實......你也沒那麼壞。」
我筆尖一頓,嘴角輕輕揚了揚。
壞?
好人往往不長命。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好人,我只想好好活着,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林楚楚回來了。
她似乎已經調整好了心態,依舊是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樣,對之前的事情閉口不談,只說是誤會。
顧言州似乎也信了她的鬼話,兩人又恢復了之前的親密。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這天週五,有體育課。
我們要進行八百米測試。
林楚楚以身體不適爲由申請了見習,站在跑道旁爲大家加油。
當我跑到第二圈的時候,經過林楚楚身邊。
突然,一顆小石子滾到了我的腳下。
速度很快,角度很偏。
如果沒看到,肯定會踩上去,然後扭個腳、摔一跤甚麼的。
但我自幼習舞,平衡能力極好,腳尖輕點,一個側身,輕鬆避過。
然而,就在我避開的同時,林楚楚卻突然驚叫一聲,整個人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我的腳!」
她痛苦地捂着腳踝,眼淚汪汪。
顧言州立刻衝了過來,一把推開我,怒吼道:
「沈清婉!你又幹甚麼!」
我被推得後退幾步,穩住身形,冷冷地看着這一幕。
又來?
這次連道具都省了,直接碰瓷?
「我幹甚麼了?」我反問。
「我親眼看到你推了楚楚!」顧言州臉都激動得紅了,
「你因爲之前的事情懷恨在心,所以趁跑步的時候報復她!」
「我也看到了!」林楚楚的一個跟班跳出來作證,
「就是沈清婉推的!」
周圍的同學雖然沒看清,但看到林楚楚那痛苦的模樣,再加上顧言州的指控,原本對我改觀的印象再次動搖。
「沈清婉,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就是,上次雖然是楚楚不對,但你也沒必要這麼報復吧?」
我看着這些牆頭草,心中冷笑。
愚蠢。
「既然你們都看到了,那我也沒甚麼好說的。」我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
「送醫務室吧,別殘廢了賴我。」
「你這是承認了?」顧言州咬牙切齒。
「我承認甚麼了?」我看着他,實在無語,
「顧言州,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有。這裏是操場,到處都是監控,你確定要再一次被打臉?」
提到監控,顧言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四周。
林楚楚的臉色也變了,她沒想到我這麼淡定,更沒想到我會再次搬出監控。
「監控有死角!」那個跟班急忙喊道,「剛纔那個位置,正好是死角!」
我挑眉,看向那個跟班。
看來是有備而來啊。
選在監控死角動手,確實有點長進。
可惜,還是太嫩了。
「死角?」我笑了,
「既然是死角,你怎麼看得那麼清楚?難道你長了透視眼?」
跟班一噎,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行了!」顧言州不耐煩地打斷,
「不管有沒有監控,楚楚受傷是事實!沈清婉,你必須負責!」
「負責?」我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林楚楚,
「你想讓我怎麼負責?」
林楚楚瑟縮了一下,躲進顧言州懷裏:「言州,我好疼......我想去醫院......」
「好,我們去醫院。」顧言州抱起林楚楚,臨走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沈清婉,你給我等着!這次我絕不會放過你!」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我有點煩不勝煩的厭膩感。
不會放過我?
正好,我也沒打算放過你們。
回到教室,我發現我的書包被人動過。
裏面的書本被撕得粉碎,課桌上被寫滿了“去死”、“惡毒”等字眼。
這是對我校園霸凌了?
我拿起一片碎紙,看着上面稚嫩的筆跡,只覺得可笑。
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也就只能嚇唬嚇唬小孩子。
「誰幹的?」我將碎紙扔在地上,聲音不大,卻讓整個教室安靜下來。
沒人說話。
大家要麼低頭看書,要麼假裝聊天,眼神卻時不時地往我這邊瞟。
「敢做不敢當?」我冷笑一聲,「看來聖羅蘭的學生,不僅腦子不好,膽子也小得可憐。」
「是我乾的,怎麼樣!」
一個染着黃毛的男生站了起來,他是顧言州的死黨,平日裏最喜歡欺負同學。
「沈清婉,你欺負楚楚,我們就欺負你!這叫以牙還牙!」
「以牙還牙?」我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就憑你?」
黃毛被我的氣勢震懾住,後退了一步,隨即惱羞成怒:
「怎麼?你還想打我?我告訴你,我不打女人,但你要是敢動手,我就......」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叫囂。
黃毛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甩了甩手,嫌棄地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
「嘴巴不乾不淨,該打。」
「操!老子弄死你!」黃毛怒吼一聲,揮起拳頭向我砸來。
周圍響起了女生的尖叫聲。
我側身避開他的拳頭,順勢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S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我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處,黃毛“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我。
這還是那個只會無腦狂怒的沈清婉嗎?
我踩着黃毛的小腿,微微俯身,在他耳邊低語:
「下次想當出頭鳥,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斤幾兩。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說完,我鬆開手,黃毛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痛得直哼哼。
我環視四周,目光所及之處,衆人紛紛避讓。
「還有誰想替林楚楚出頭的?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個收拾。」
沒人敢動。
這一刻,我確立了在這個班級的“威信”。
雖然這種威信是建立在暴力之上的,但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環境裏,暴力往往是最有效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