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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竹馬用攢了半年的零花錢，帶我去做了一場近視眼手術。
我滿心歡喜，以爲這是他予我的、獨屬於十八歲的浪漫。
直到聽到他和兄弟講電話的懶散笑音。
"我和星辰打賭輸了，要當她一個暑假的男朋友。要是讓沈棠知道，她能直接跟我翻臉......"
"正好讓她做個手術，不能出門，手機也看不了，她還感動得不行。"
我攥緊手指，聽着他漫不經心地繼續規劃。
"等她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安排個雙眼皮手術，讓她徹底困在家裏，省得出來礙眼。"
我不動聲色離開。
在志願填報系統關閉的前，將原本一起填好的滬市，改成了京市。
他大概忘了，若不是爲了和他念同一所大學，我原本的夢想，是穿上制服，飛上藍天。
......
密碼鎖"嘀"地一聲輕響，是陸宴來了。
手裏提着我最愛的甜品店，帶着一身剛運動過的清爽氣息。
他徑直走過來，從背後環住我，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蹭了蹭。
"眼睛還澀不澀？"他問。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耳後，他用鼻尖在那處輕輕蹭了蹭。
"乖，讓我看看。"
我渾身僵硬了一瞬。
胸口翻湧起難以言喻的酸澀。
我轉過身，仰頭看他。
陸宴的眉眼生得極好，望向我的眼睛裏，總盛着近乎偏執的溫柔與佔有。
我壓下眼底的涼意，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
"今天又去哪了？"
"我告訴你哦，我已經建議你媽媽了，趁這個假期，把你關在家裏，省得你到處亂跑，鬧出亂子。"
他身體明顯一滯，隨即低笑出聲，將我拉進懷裏。
"怎麼，不放心我？怕我被別人搶走？"
"小壞蛋！你也不怕哪天被人挖了牆角，讓我空歡喜一場。"
我"喫醋"的樣子，他向來最受用，心情不錯地纏繞着我的髮梢：
"難得沒有作業不用補課的假期，我想好好抓住，這段時間可能不能一直陪着你，你在家乖乖休養。"
"等上了大學，我讓家裏在學校附近買套公寓。我們天天在一起，你可別嫌膩。"
我靠在他懷裏，聽着他強有力的心跳。
一下，兩下。
這曾經是我覺得世界上最安穩的聲音。
如今，卻是近在咫尺的謊言。
我閉上眼睛，藏起眼底的水光。
陸宴，我不會像只被你馴養的雀鳥，收攏羽翼，守在原地等你偶爾投餵的一點溫柔。
我要飛上藍天，實現我自己的夢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