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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題之後，現場的氣氛變了一點點。
但只是一點點。
謝知書重新調整了坐姿，手放在搶答器上的位置比剛纔靠前了半寸。
方皓的草稿紙壓得更平整了。
彈幕的風向沒有任何變化。
【就一道，蒙對了而已】
【謝知書還沒發力，文史類題目出來就知道了】
【數學12分答對一道數學題，合理，運氣這種東西誰都有】
第二題，歷史。
謝知書先按下去，語速平穩報出答案，不假思索，像是背了一百遍的東西。
正確。
彈幕：【女神！】【知書姐這才叫實力！】【跟蒙對的就是不一樣！】
我沒有搶那道題。
不是不會，是不想搶。
第三題，語文，冷門詩詞填空。
我按下去的時候旁邊幾個嘉賓還在皺眉回憶。
答對。
彈幕：【又蒙對了？】【這題很冷門啊，她真的會？】
第四題，化學方程式配平。
還是我先按的。
答對。
計分板亮起來：我四分，謝知書一分，其他人零分。
主持人宋然拿着話筒走過來，笑容裏多了幾分真實的驚訝：
"曉晚，目前四連對，感覺怎麼樣？"
我說："有點渴。"
臺下笑了，但笑聲裏的成分比開始複雜多了。
方皓湊到旁邊嘉賓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甚麼，我沒聽清，但看口型像是"提前拿到題庫了"。
謝知書翻開了膝蓋上的筆記本，低頭看了一眼，又合上。
這個動作很小，但臺上的人都看見了。
彈幕也看見了——
【知書姐開始認真了哈哈哈哈】
【四道題而已，後面難度上來就不一樣了】
【她肯定有內幕，不然解釋不了】
中場休息，我接了杯溫水，找角落坐下來。
謝知書走過來了。
她在我對面坐下，直接開口：
"你備賽了多久？"
"沒備。"
"沒備賽。"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
"對。"
"那題庫......"
"沒有。"
她沉默了三秒，站起來，走了。
彈幕不知道從哪裏截到了這段畫面：
【知書姐親自去質問了哈哈哈，看來也坐不住了】
【她肯定心裏清楚這不正常】
【學霸的直覺，就是敏銳】
下半場第一題，地理，謝知書先按，答對。
我沒搶，給她答。
方皓鬆了口氣，彈幕又湧來一堆"知書姐回來了"。
然後下一題。
物理壓軸計算，題面很長，數據密集。
我掃了一遍，按下去。
謝知書幾乎同時按下，但我早了零點幾秒。
我把解題過程說完，臺下物理評審盯着答案看了很久，緩緩點頭。
正確。
方皓抬起頭，表情像是第一次真正把我當成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
"這道題......你用的甚麼方法？"
"不是標準解法。"
"我知道不是標準解法，"他皺眉，"所以我在問你用的甚麼方法。"
"自己推的。"
全場又安靜下來。
這次的安靜和第一題之後不一樣。
第一次是意外。
這一次，是開始動搖......
但還沒有完全信。
彈幕印證了這一點：
【自己推的？她在說甚麼？】
【我感覺這節目有劇本】
【就算真的會，也不可能樣樣都會，等着吧，後面肯定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