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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易安踩下油門，啓動車子。
聽見我的質問，微微偏頭。
“甚麼意思？”
我呼吸一滯，苦澀成倍湧上心頭。
他竟然都不記得。
比刻意的針對，還讓我噁心難受。
我默不作聲，他也沒再追問。
車外的風景飛速掠過。
他迫不及待。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硬生生縮減到五十分鐘。
停在程笑家樓前。
程笑牽着曉陽的手站在單元門口。
剛剛拉開車門，曉陽就衝到宋易安懷裏。
宋易安蹲下，抱住他。
“曉陽，想叔叔嗎？”
曉陽頓住，視線落在我身上，之後才點頭。
“想叔叔。”
我站在一旁，身子冷的可怕。
我看到了他及時收回的口型。
他想叫的不是叔叔。
是爸爸。
程笑走到我身邊，像過往二十幾年一樣挽住我的胳膊。
“晚晚，我和曉陽等你們好久了。”
“沫沫怎麼沒來？”
香氣湧進鼻腔。
和宋易安車裏的一模一樣。
胃裏不斷翻攪。
我猛地推開她，抵住胃部不斷乾嘔。
程笑猝不及防，踉蹌兩下。
只有兩下，因爲下一秒，宋易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他關切的目光在程笑身上打量。
確認她沒事後纔看向我。
皺起眉，語氣隱隱不耐：
“江晚，你怎麼了？”
我嘔得厲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笑走過來拍了拍我的後背，語氣小心翼翼：
“晚晚，你是不是又懷孕了？”
她的聲音輕微發顫。
宋易安拔高聲音：“不可能！”
他快步走過來，用力扯住我。
“你懷孕了？”
噁心感剛剛壓下去。
我看着他，輕聲試探：
“是，懷孕了，昨天測出來的。”
宋易安的臉瞬間沉下來，捏着我手臂的力度不斷用力。
我忍着痛，和他對視。
他下顎緊繃，過了一會才擠出一絲聲音。
“打掉。”
我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打掉？”
“對。”
“我已經準備結紮，我們有沫沫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一個孩子。”
他的態度堅定。
似乎下一秒就準備將我拉到醫院。
我看着面前這個男人，心底最後一絲僥倖消失。
懷孕是假的。
可他的不愛，是真的。
那他愛誰？
我的視線落在了臉色慘白，強撐着笑意的程笑身上。
程笑走過來，擋在我面前。
“易安，晚晚身子不好，不能打。”
“既然有了......就要了吧。”
她像從前許多次擋在我身前一樣，爲我據理力爭。
可現在，她的聲音在哽咽。
宋易安看着程笑，面色焦急，欲言又止。
程笑卻不再看她，轉身對着我輕笑。
“晚晚，我們進去。”
“你懷孕了是好事，給沫沫添個弟弟妹妹也省的她孤單。”
她用力將我拉上電梯。
宋易安牽着曉陽，沉默着緊隨其後。
氣氛安靜的詭異。
我像個局外人，被無形的屏障阻攔在外。
程笑將我徑直拉到臥室。
一邊手忙腳亂翻找着甚麼，一邊讓我坐下。
我看着她慌亂無措的動作，胸口沉悶的喘不上氣。
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牀單。
過了一會還是決定開口。
“程笑，你沒甚麼想和我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