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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從小不喜歡捧場。
上學時老師講笑話逗得全班哈哈大笑。
他卻面無表情地低頭解高數。
工作時團建,所有人都忙着拍老闆馬屁、曬業績。
他一言不發坐在角落填補數據漏洞。
和我戀愛後,我發的九宮格朋友圈,他只看不讚。
染了新發色,他只看了一眼,毫無表情。
向他索取晚安吻,他更是冷着臉直接躲開。
我以爲他本性如此,這輩子都不會改變。
直到閨蜜在一次轉盤遊戲贏了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七天後我結婚,但新郎跟別人跑了,讓你男朋友替補一下。”
這事太過荒唐,我下意識拒絕。
竹馬卻破天荒地接了話。
“可以啊。”
“那你向我求婚,不然怎麼嫁給你。”
竹馬當即單膝跪下,拿出一枚鑽戒跟她深情告白。
閨蜜伸手接過他的戒指戴上,在他臉上親了口。
又笑着打趣我:“你老說他是冷場王,但我覺得他蠻有趣啊。”
我看着竹馬發紅的臉,又看了看閨蜜手上的戒指。
怎麼也笑不出來,這枚戒指還是兩天前我們親自去挑的。
原來,竹馬不是不會捧場,只是閨蜜纔是他的例外。
我突然覺得很累。
這時陳總髮來消息,問我願不願意接外派三年的任務,回來給我升職。
我秒回:
“我願意。”
......
我在酒吧外面吹了半小時的風,內心纔算平靜。
回到包廂時,閨蜜餘念正拿着話筒站在顯示屏前唱歌。
醉酒的緣故,她唱得斷斷續續,音調也跑偏了。
竹馬周言之卻聽得津津有味,還拿出手機爲她錄像。
“念念,看我的鏡頭,這個角度配上你的歌聲很有氛圍感。”
餘念撇撇嘴:
“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誰不知道我唱歌難聽。”
周言之語氣嚴肅:
“我認真的,你的聲音很空靈,非常有特色。”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在給餘念捧場。
可大學的時候,我報名參加了歌手大賽。
拿下冠軍那一刻,所有人都圍上來恭喜我。
卻遲遲沒有周言之的身影,明明我叮囑過要他來給我加油打氣。
找了一圈才發現他一直在圖書館給餘念講題。
面對我的質問,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對音樂又不瞭解,去了也白去。”
“你拿了獎我替你開心,但讓像其他人一樣誇你讓我覺得很虛僞。”
我以爲他是直男不解風情。
如今看來,不過是不想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直到餘念唱盡心放下了話筒,周言之才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蹙眉:
“剛剛去哪了,怎麼消失那麼久。”
“去了趟衛生間。”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甚麼,餘念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憤怒打斷他: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前男友剛跟我分手就在朋友圈官宣了新女朋友,分明是在羞辱我。”
“不行,周言之,你跟我拍一張,我要反擊回去。”
話落,她坐到了周言之的大腿上,捏着他的臉拍下了一張合照。
然後迅速地把合照發到朋友圈。
配文:【有他在就很安心。】
她還覺得不夠,又對周言之說:
“我記得你有他的好友吧?你也發一張。”
“上學的時候他可是你迷弟,上個月還唸叨着想見見你,要是知道我跟你談上了,他肯定氣瘋了。”
說完,她像是才意識到我的存在,問我:
“文文,你閨蜜被渣男傷害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我也不用你罵他,讓你男朋友在朋友圈假裝官宣一下,你不介意吧?”
我反問:
“我介意就不發了嗎?”
餘念怔了下,周言之不悅地對我說:
“念念也是迫不得已才找我幫忙,你別無理取鬧。”
“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們不能不捧場。”
不等我回答,他就在朋友圈發了他和餘唸的合照。
可我們認識二十多年,在一起五年,他從未在朋友圈裏公開過我。
每次我提及這件事時,他總說:
“別太幼稚了,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沒必要讓別人知道。”
因此除了家裏人和餘念,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包間裏的朋友爲兩人祝賀,朋友圈裏的共友也在道喜。
我深吸一口氣,截下他的朋友圈發到了我家和周家合併的家族羣裏。
“恭喜言之脫單,祝他們早生貴子、白頭偕老。”
周言之眼底閃過一絲焦急:
“我只是在陪念念演戲,你把它發到家族羣裏做甚麼。”
我聳聳肩:
“當然是爲你們捧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