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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監，發佈會很成功，陸氏的股價已經穩住了。”
助理小林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壓低聲音。
“但是外面有很多記者還在蹲守，您從後門走吧。”
我點點頭，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
連續三十六小時的高強度運轉，讓我的嗓子乾澀得發疼。
我披上西裝外套，順着安全通道走向地下車庫的後門。
剛推開沉重的防火門，一輛熟悉的黑色保姆車映入眼簾。
那是陸雲深的私人座駕。
車門半開着。
陸雲深站在車旁，手裏拿着一件寬大的羊絨大衣。
姜曼歌戴着墨鏡和口罩，被幾個保鏢密不透風地護在中間。
她像只受驚的小鹿，一頭扎進陸雲深的懷裏。
陸雲深順勢將大衣裹在她身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沒事了，記者進不來。”
他低聲哄着，護着她坐進車裏。
我站在陰暗的樓梯口，看着這一幕。
沒有憤怒，只覺得荒謬。
我在前線替他擋着流言蜚語，他卻在後方安撫惹出亂子的罪魁禍首。
保姆車緩緩駛離。
我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陸氏集團的高管羣。
陸雲深在羣裏發了一個兩萬塊的專屬紅包。
附帶一句語音。
“這次遊艇事件，曼歌受委屈了。”
“公關部後續的所有優質資源，全部傾斜給她作爲補償。”
羣裏立刻跟上了一排排的收到和陸總英明。
沒有一個人提到，是誰熬了兩個通宵把這件醜聞壓下去的。
也沒有人記得，我纔是那個頂着未婚妻頭銜，被全網嘲笑的當事人。
我關掉羣聊，剛準備打車，陸雲深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那邊結束了吧？”
他語氣平淡，彷彿剛纔在車庫裏的溫存根本不存在。
“結束了。”
“那就好。我剛纔看了公關部遞交的後續方案。”
“你名下那幾家頂級時尚雜誌的主編人脈，爲甚麼沒有開放給曼歌？”
他的聲音帶着質問。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看着不遠處的路燈。
“那是我的私人資源，是我當年自己一家家跑出來的。”
“不在陸氏公關部的共享範圍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輕嗤。
“沈清漪，你馬上就是陸太太了。”
“你的資源不就是陸氏的資源？”
“分這麼清幹甚麼？”
“曼歌現在正是需要熱度的時候，你把資源卡在手裏有甚麼用？”
我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三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陸氏剛準備去華爾街拉風投。
爲了拿下一個關鍵的投資人，我替陸雲深擋酒。
最後喝到胃穿孔，被救護車拉走。
陸雲深在病牀前握着我的手，紅着眼眶說。
“清漪，以後我的半條命都是你的。”
如今，這半條命，全用來給別的女人鋪路了。
“陸雲深。”
我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出奇的平靜。
“姜曼歌的通稿我已經發了，代言合同也走完流程了。”
“至於我的私人資源，她用不起。”
“你這是甚麼態度？”
陸雲深的語氣沉了下來。
“你平時挺識大體的，怎麼一遇到曼歌的事就開始拈酸喫醋？”
“我說了，我跟她只是合作關係。你不要總是把精力放在這種無意義的內耗上。”
“把資源授權密碼發過來，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他用命令下屬的口吻下達了最後通牒。
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我沒有像以往那樣妥協。
走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坐在後座上，打開筆記本電腦。
登錄了公關部的後臺管理系統。
我將自己名下所有媒體資源的授權密碼全部更改。
接着，我點開與陸氏集團綁定的共享雲盤。
裏面儲存着我這五年積累的所有核心公關預案和人脈數據庫。
我按下全選鍵，點擊了永久刪除。
看着進度條一點點清零，我的心也隨之徹底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