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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辭演女主的時候,導演挽留了我很久:
“雨寧,你拼命爭來的女主,你真的要放棄嗎?”
我沉默着,卻還是點了點頭。
在省劇團五年,我給陸淮深當了五年的配角。
每次謝幕,他都和蘇婉玉十指緊扣鞠躬。
聚光燈打在他們身上,我站在暗處,像個偷窺別人幸福的小丑。
我說明明我纔是你的正牌女友,爲甚麼反而我像見不得光的那個。
他卻說這是演出需要,讓我別鬧了。
我信了。
於是我拼命地努力練習,直到出演女主,站在了他的身邊。
可幕布落下時,他還是牽起了作爲配角的蘇婉玉。
熱搜照片裏,兩人在陰影中手緊緊相握。
有人在下面評論:磕的cp成真了。
我喉頭哽住,接下了來自中央劇團的邀請。
既然我站在他的身邊,他卻依然要牽別人的手。
那從此以後,我不會再爲他停留。
......
走出辦公室,劇組同事們正準備去喫慶功宴。
“雨寧,你就和淮深一輛車吧。正好你們男女主。”同事秦柔衝我眨了眨眼,轉身離開。
我看向門外,陸淮深坐在車裏,蘇婉玉坐在副駕上。
兩人正旁若無人地談笑。
聽見動靜,蘇婉玉熱情地開口:“雨寧,快上車吧,我都餓了。“
陸淮深聽見她宛如女主人般的招呼,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我拉開車門,心裏卻一痛。
戀愛五年,我和陸淮深卻一直是地下戀情。
哪怕已經見過雙方的父母,同事卻都絲毫不知情。
車子發動,蘇婉玉熟練地打開鏡子,從抽屜裏拿出口紅開始補妝。
她的口紅可以堂而皇之的放在副駕的抽屜,而我的東西從來都不能出現。
我想起去年我從寺廟求來平安符想掛在他的車上,他卻擰着眉頭問我:
”不要把你的東西放在我車上,我說過多少遍了?“
我小心翼翼地開口:”只是一個平安符......“
”甚麼都不行!“
因爲要避嫌。
對我要避嫌,對蘇婉玉卻不用。
一路上,蘇婉玉和陸淮深有說不完的話題。
從新出的電影聊到圈裏的八卦,又聊到年底要排的新話劇。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絡。
蘇婉玉時不時側過頭去看他,眼睛亮亮的,語氣裏帶着點撒嬌的意味。
“對了淮深,你上次說的那個表演老師,我聯繫上了,”蘇婉玉說,“約了下週三試課。”
“嗯,那個老師不錯,聽說還教過一些知名演員。”
“那你到時候陪我去唄,我一個人去有點緊張。”
陸淮深笑了一聲:“你緊張甚麼,又不是去面試。”
“反正你陪我去嘛。”
陸淮深沒有拒絕,他停頓了一下:“行,到時候看時間。”
我想起去年我自費找的那個表演班。
表演班不在本市,我讓陸淮深陪我去。
“劇團裏的事很多,雨寧,你又不是小孩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他的語氣裏透着疲憊,讓我不敢開口反駁。
可坐在去鄰市的火車上,我卻刷到了蘇婉玉的照片。
“六週年回憶日,相逢已是上上籤。”
照片裏,蘇婉玉笑得張揚肆意,陸淮深捧着蛋糕,一臉溫柔。
而我,孤身一人在火車上流淚。
窗外的街景往後退,這座我生活了八年的城市,看起來忽然有點陌生。
大學四年,工作五年,我把最好的年華都留在了這裏。
現在要走了,反而覺得沒甚麼可留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