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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喫到一半，有人起鬨說慶功宴必須喝酒。
服務員開了幾瓶紅酒，一杯杯倒上。
秦柔端着杯子站起來：“來，我們敬雨寧一杯，新劇目演得太好了！”
我趕緊站起來，想和大家碰杯。
蘇婉玉的臉色有些難看，畢竟她從進團開始就是女主。
這一次，是資方點名要求我做女主。
她不服，也是正常。
可陸淮深也沒站起來，只是冷聲開口：“初步達到預期而已，連票都沒有賣完，談不上太好了吧。”
場上頓時有些尷尬。
有人打着圓場：“新劇目首演，這個反響也不錯了。”
我喝了一口紅酒，有點澀。
當年蘇婉玉的第一登臺，陸淮深不僅親自出演保駕護航，還發動人脈，四處宣傳。
這是我的第一個女主，也是我和陸淮深搭檔的第一部戲。
他卻沒有任何表示。
甚至，在別人誇讚我的時候，他還要潑下一桶冷水。
隔着人羣，我們遙遙對視。
下一瞬，手機響起，是陸淮深的消息。
“低調些，我這是爲了你好。”
酒足飯飽後，同事們起鬨玩酒桌遊戲。
蘇婉玉抽到的懲罰是和異性對視十秒鐘。
她臉色微紅，毫不猶豫就選了陸淮深。
在衆人的起鬨聲中，陸淮深站起來，蘇婉玉也站起來。
兩個人面對面，幾乎鼻尖對着鼻尖，就這樣對視了整整十秒。
周圍的人都在尖叫，拿手機拍照，喊着“好甜好甜”。
我看着這一切，覺得可笑無比。
曾經有一次，也是在劇團聚會上，玩同樣的遊戲。當國王的同事抽到了我和陸淮深對視五秒鐘。
全場起鬨，我心跳加速，以爲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有半點互動。
但他開口了。
他說這樣的動作太曖昧，不合適。
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罰三杯，留下我一個人站在原地尷尬。
我忍了很久，忍到散場，才問他爲甚麼。
他卻有些無奈：“我不喜歡讓別人知道我的隱私，更不喜歡被起鬨。”
“當初我們在一起時，你說過，會尊重我的。”
我是說過，會尊重他的選擇。
所以戀愛五年，地下五年，我無怨無悔。
可現在，面對蘇婉玉時，他彷彿沒有了這些顧忌。
起鬨？
他怕的不是起鬨，是和我之間的起鬨。
聚會結束已經快十一點了。
同事們三三兩兩往外走，有人叫代駕，有人打車，有人家屬來接。
秦柔站在門口張羅：“淮深你沒喝酒，你送婉玉和雨寧吧，正好順路。”
蘇婉玉熟稔的從陸淮深的包裏拿出車鑰匙按了一下，抬頭嬌俏地看向陸淮深：
“太熱了，我先把空調打開。”
陸淮深的東西連我都很少碰，他有潔癖又極注重隱私。
可面對蘇婉玉這樣自作主張的行爲，他卻只是挑了挑眉，無奈開口：“就你嬌氣。”
蘇婉玉吐了吐舌頭，先上了車。
陸淮深看了我一眼，“走吧，回家。”
我沒急着上車，站在路邊看了看這輛黑色的SUV。
買回來三年了，我坐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我甚至沒怎麼摸過他的車鑰匙，更不知道空調開關在哪裏。
明明在同一個劇團上班，他從不肯捎我一程。
他總說：“被同事看到影響不好。你自己打車不行嗎？”
被我說得急了，他就會蹙起眉頭看我：“車費發給我，我給你報銷，這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