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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失敗後，系統在凡間給我找了個養兄
他寬厚溫柔，將我當做親妹妹般，竭力疼愛。
可就在我徹底忘記從前時，養兄卻慘死在新婚夜。
被心愛的女人以S夫證道之名，一刀捅入了心口，到死連眼睛也沒閉上。
我看着養兄的屍體平靜問道：“嫂子呢？”
“跟着仙人們走了。”
瞎眼的養母坐在滿地喜字中，木然答道。
我淡淡哦了一聲，平靜道：“沒關係，你等我把她帶回來，夫婦倆總要一起入土纔好。”
養母愣了一下，驚惶地噓了一聲，聲音沙啞道：“你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
我知道你想給你哥報仇，但你嫂子是去當仙人了，不是咱們這樣的凡人能得罪起的。”
我卻握着手中冰冷槍管，輕輕地笑了。
“仙人？我S過的仙人，可比凡人多多了。”
我轉身就往門外走去。
卻被養母拽住了衣角，她佈滿白翳的眼中全是渾濁淚水。
“囡囡，別說氣話。
你哥知道你氣性大，讓我務必攔着你，你別讓你哥在地下都不安心，行嗎？”
我的指尖一顫。
我剛被兄長撿回去時，半年沒有說話。
街坊鄰居都議論紛紛，覺得我不是個啞巴就是個傻子，讓我哥把我扔了。
可兄長只是揉揉我的頭，輕笑道：“我家小姑娘只是氣性大，不想說話。
之前準是有人得罪了她，等不氣了就好了。”
他等啊等，等到我終於開口叫了他一聲哥，叫了養母一聲娘。
他嘴上沒說甚麼，可我分明看見他眼睛都紅了。
見我不語，養母踉蹌起身，回房捧了一袋子銅板和碎銀子出來。
“這是你哥這些年給你攢下來的嫁妝銀子。
你拿着這些錢，找個喜歡的人，好好過日子，就當你哥出去遠遊了，好嗎？”
說到最後，養母已然哽咽。
我沒說話，只是從袋子裏取出一枚帶着墨漬的銅板。
上面好像還殘留着兄長掌心的溫度。
和當年在野地裏把我抱起來時一樣。
我問過系統，凡間有那麼多達官顯貴，爲甚麼偏偏給我找了個窮書生當養兄。
系統告訴我，他雖然沒有錢，但他待你的心會比任何人都真。
系統說對了。
自從將我撿回家，養兄和養母待我極好。
養母眼睛不好，養兄就笨拙地執針親手爲我補衣。
家裏窮困，養兄一個讀書人，白天去碼頭抗大包，晚上則給人抄書。
換來的銅板都用在了我身上。
剛開始說是給我買肉養身體，後來則變成買頭花、買脂粉。
他說別人有的我妹妹也要有，不能比別家姑娘差。
就是考上了狀元，他也不怕丟人仍去抄書，被我問起，反而振振有辭道：
“我不抄書掙錢拿甚麼給你攢嫁妝。憑我那點俸祿，豈不是要讓你賴我一輩子。”
可天天唸叨要把我嫁出去的他，在拜天地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是。
“不想嫁人也沒關係，哥跟你嫂子說好了，養你一輩子。”
可我不過去給他拿了一趟新婚禮物，再回來時，那個口口聲聲要一輩子養我的人就成了一句溫熱的屍體。
蘇芊芊刺了他九十九刀還不夠，還要在他臉上一筆一劃刻上低賤凡人四個字。
只爲了能加入崑崙，習得仙法。
可她把我兄長踩到了泥地裏，又憑甚麼能沾着他的血，去當高高在上的仙人？
我將錢袋子塞回養母的懷裏，輕聲道：“娘，拿着錢給我哥買個好點的棺材。
不過不要急着下葬，要等我拿修仙者的頭顱祭過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