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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身縞素,走在京城長街,周圍是不絕於耳的議論聲。
“娶了仙人又怎麼樣,還不是連命都沒了。”
“只是可憐狀元郎的寡母和幼妹,前幾日還聽說他要給他妹妹再打套首飾,方便在京城交際。
他這一死,不知道剩下的人該怎麼活下去。”
他們議論我,同情我,告訴我連皇帝都管不了修仙者的事情。
我哥死也就白死了,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
可我卻不肯認命。
我腳步未停直奔崑崙山而去。
卻在山腳被一道熟悉的蒼老女聲叫住。
瞎眼的養母跌跌撞撞下了馬車,將一件皮襖披在我身上。
“這麼冷的天,怎麼連件外套都不穿,你想讓娘急死嗎?”
養母呼吸出來的熱氣燻紅了我的眼。
凍僵的手指死死拽住了皮襖的邊緣,我有些恍惚地想起,其實這是家裏唯一一件皮毛衣服。
是養兄中舉的時候別人送的。
他和養母都捨不得穿,最後卻給我做了衣服。
我不要,養兄就嫌棄地說,我身體弱,凍病了更麻煩,讓我給他省點銀子。
他還說,等他中了狀元,甚麼皮襖沒有啊,一人一件都有餘。
可他最後,是穿單衣走的。
我還記得去年冬日,我們一家三口圍坐在炭火前取暖時的樣子。
養兄的眼睛被火照的亮的驚人,滿是對未來的野心和憧憬。
他堅信自己的前途無量,堅信會帶我和養母一起過上好日子。
可他還沒有實現他的理想,沒有帶我和娘過上好日子,就因爲好心和一個青樓女成親就丟了性命。
這世道何其不公!何其可笑!
養母將我冰涼的手放入自己熱乎乎的心窩。
“你想上崑崙就上吧。
要不是娘瞎了眼,其實也想上去看看。
想知道那羣修仙者修的是甚麼仙,怎麼能就這樣不把我們凡人看在眼裏,隨隨便便就害了我兒子的性命,比故事裏的妖魔還惡呢!”
她伸手捋了捋我的頭髮,心疼地摸摸我冰涼的臉蛋。
“只一點,爬不上去就下來,看過就算了。
你哥沒了,還有娘。
你要保護好自己,記着娘還在山腳下等你回......”
最後一個“家”字沒有說出來。
養母愣了一下,低頭看向胸口處透體而出的劍尖,伸出手想再摸一下我的臉。
還沒碰到便轟然倒地。
露出背後修仙者漫不經心的笑臉。
“遵蘇師姐的命令,下山替她徹底斬斷塵緣。
本以爲你們早跑了,還要費些功夫才能找到,誰想竟在山腳遇見了。
上天真是待我不薄。”
我收回去探養母鼻息的手,緩緩站起身。
“我沒將你們這羣不把人命看在眼裏的修仙者屠絕,怎麼能跑。”
聞言,修仙者笑的前仰後合。
“就憑你?一個半點修爲都沒有的凡人?”
“就憑我,一個凡人!”
我點點頭,輕輕撫摸着剛從系統中兌換出來的衝鋒槍,淡淡道:
“畢竟沒人說過,凡人就不能S神仙!”
話音未落,槍管已如噴火龍一般,將無數槍子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