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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挽住宋母的胳膊:“阿姨,嫂子在鬧脾氣想讓知許哄呢......”
宋母瞥了一眼蜷在地上的我。
譏諷道:“童念,這是我給兒子辦的婚禮,不是給你媽辦的招魂!”
“你今天要麼站起來給渺渺道歉,要麼現在就滾!”
“外面想做宋太太的女人擠破頭,不缺你這麼一個拎不清的貨色!”
我跪在地上,額頭抵着冰涼的瓷磚。
婚紗底下有甚麼東西在往外湧。
溫熱、黏膩,沿着大腿往下淌。
宋知許站在兩步之外看着我,眉頭緊鎖。
蘇渺被他媽攬在懷裏抽泣。
滿堂的賓客在看熱鬧,沒人過來扶我一把。
我撐着桌腿,慢慢站起來。
宋母聲音陡然拔高:“童念,你今天你要走,沒人攔你!”
“你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宋知許站在旁邊,全程沒出聲。
我沒有說話,一步步艱難地走出酒店。
厚重緊身的婚紗將我小腹的痛變成密密麻麻的針刺。
我伸手去摸,指尖一片暗紅的溼熱。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把懷孕報告單拍了照片發給了宋知許。
“宋知許,求你快送我去醫院!”
再睜眼時,我的頭頂是灰白的天花板。
我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手腳被布條綁住了。
小腹已經不疼了,取而代之是空虛的麻木。
宋知許滿眼失望地站在我旁邊,身邊緊挨着蘇渺。
“宋知許,我的孩子呢?”
“童念,你還要演到甚麼時候?”
“醫生說你根本沒有懷孕,沒有孕囊,更沒有流產!”
我愣住了。
“你發給我的懷孕報告單是你僞造的,對不對?”
他蹲下身來,與我對視,眼底全是戒備與冷漠。
“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看重孩子,你爲甚麼要用這種事騙我?”
“我沒有......”
意識到孩子沒了,我的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塊。
我們瑤族向來把孩子當作神明。
可我的小天使卻已經走了......
“夠了!這家療養院是蘇渺特意幫你找的,裏面的工作人員都是頂尖醫療人才!”
“你有沒有懷孕人家都看不出來嗎?”
蘇渺拉着他:“知許,嫂子只是太想留住你了,別兇她!”
宋知許深吸一口氣。
“你在這裏好好休息反省,等你情緒穩定了願意和渺渺道歉我就來接你!”
說完,宋知許頭也不回地走了。
隨後進來兩個護工,面無表情地把我的手機收走。
“你們要幹甚麼?手機還我!”
我掙扎起身。
“蘇小姐交代了,你情緒不穩定,需要靜養!”
“手機我們替你保管!”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被囚禁了。
這個療養院,全是蘇渺的人。
半夜,我嗓子乾的冒煙。
身體流產後沒有得到消炎治療,我整個人開始發燒。
病房沒有一滴水。
我起身想按呼叫鈴,由於我被布條綁着,指尖抬起好幾次才勉強才能碰到按鈕。
門被踹開。
護工瞪着眼看着我。
“大半夜想造反啊!我看你是欠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