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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盃期間,因賭球已經小有所成的弟弟將家裏的房車全部抵押貸款賭球。
他驕傲地站在客廳裏,信心滿滿的保證。
“我一定會給你們更好的生活!”
母親喜極而泣,幻想着發財之後的生活,父親拍着弟弟的肩膀誇他有男子漢的果敢。
前世,我極力勸阻,向父母講述賭球的危害,甚至不顧形象的大鬧將家當細數救回。
比賽開始前,弟弟將我引誘到樓頂。
他抓着我的衣領,雙眼猩紅。
“你個賠錢貨還敢壞我好事!我現在就讓你去死!”
我被他從高樓丟下,粉身碎骨,慘死當場。
再睜眼,我回到弟弟宣佈將錢拿去賭球的第一天。
這一次我沒有阻攔,只是冷眼旁觀。
我知道弟弟早就把錢轉給了那位自稱賭球高手的網戀女友。
這一次他必將血本無歸。
…
“爸媽!只要我們買這隻球隊贏,我們就會發財了!”
再次聽到這話,我恍若隔世。
弟弟憎恨的聲音猶在耳畔,冷汗浸溼了我的後背,墜樓的恐懼讓我心臟狂跳。
“啪”的一聲,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還愣在這做甚麼!廚房的碗等着我洗嗎!”
疼痛讓我清醒,我捂着腫起來的臉頰來到廚房。
流水聲掩蓋了我的哭聲,眼淚洶湧的下落,我的嘴角卻控制不住的上揚。
完整的身體,嶄新的人生,每一個東西都讓我欣喜。
顧不得處理臉上的傷口,我趕忙拿出手機開始操作。
辭職信提交系統的下一刻,廚房的門被人打開。
崔龍肥碩的身體堵住整個門框,陰影投射下來遮擋了所有的光亮。
他理所當然的伸手,像以前無數次那樣。
小時候,只要他伸手,我的玩具、零食、零花錢全部都會屬於他。
他早已習慣了索取。
這一次,他也勢在必得。
“喂,把你的工資卡和存摺都給我。”
我將手機小心翼翼的收進口袋,低下頭支支吾吾。
“我每個月就4500…都交給爸媽了。”
“你唬誰呢!每個月你就給4000塊錢,怎麼可能沒藏錢!”
母親衝過來一把把我拽出來,膝蓋磕在門檻上,尖銳的疼痛模糊了雙眼。
我顫抖着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張銀行卡和一本存摺,強顏歡笑。
“這是我省喫儉用僅剩下的存款,弟弟是家裏的大功臣應該讓給弟弟。”
父親接過我的東西趕忙塞進弟弟的手裏,母親欣慰的牽起我的手。
“乖女兒,我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
我輕輕點頭,劉海遮住了我冷漠的神情。
以前的我以爲,只要我聽話懂事,他們總有一天會回心轉意,會想起我的好。
卻沒想到,我的退讓只換來了死無全屍。
再來一次,“懂事”會成爲我刺向他們的第一把利刃。
看着他們開心的模樣,我小心翼翼的開口。
“媽媽,公司最近要加班,我可能不能回家住了。”
聽到這話母親立刻皺眉,尖利的聲音刺痛耳膜。
“不行!你不在家誰來打掃,誰來做飯!”
“再說,出去租房多費錢,你是不是存心不想把錢給我們!”
“怎麼會,我的工資卡都在您手上了,公司給我們安排了住宿不收錢。”
崔龍聽到這話眼睛一轉,他攔住想開口的母親在她身側耳語幾句。
母親聽完後立刻眉開眼笑,轉頭看向我時卻翻了個白眼。
“看你低眉順眼的樣子我就來氣,想你也不會跑到哪裏去。”
她來到陽臺將一個垃圾袋丟給我。
“大龍馬上就要帶女朋友回來了,你留在這也是佔地方,趕緊滾出去別礙我們的眼。”
我看着地上的垃圾袋,垂下眼眸。
家裏有三間房,一間做主臥,一間做弟弟的房間,一間做書房。
而我只能擠在狹小的陽臺,在這個家住23年我的東西少到只需要一個垃圾袋就可以裝下。
我握緊拳,附身將垃圾袋撿了起來,轉身走出了家門。
直到坐上出租車,看着外面喧囂的街景,我纔有逃出來的實感。
來到公司宿舍安頓好,公司的離職申請已經進入審批階段。
我打開郵箱,裏面靜靜躺着一封來自海城的offer。
這是我很早以前就想入職的公司。
但因父母害怕我不肯交家用,強烈要求我留在家裏。
爲此還留下了我的身份證和戶口本防止我逃跑。
如今夢想近在眼前,機會也已經遞到了我的手上。
只要能讓他們簽下斷親書,心甘情願放我走。
我就永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