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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出遊那天,我和男朋友、閨蜜一起參加情侶龍舟體驗。
工作人員拿着登記冊笑道:“這一趟只剩兩個體驗位,情侶優先,下一趟要等很久。”
我下意識看向謝臨川,手心緊張得出了汗。
早上出門前,我剛把情侶五彩繩裏的男款遞給他,說等上船後再親手給他繫上。
可下一秒,他越過我,把手遞給了沈枝枝。
“枝枝,你跟我一起吧。”
沈枝枝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可你不是和南音一對嗎?”
謝臨川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她又不會劃,你以前參加過龍舟社體驗,上來還能幫忙。再說了,讓你一個人待在岸上,不尷尬嗎?”
我站在人羣裏,看着他護着沈枝枝上船。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他讓她坐上的,不止是龍舟。
還有他早就默許她填下的“女朋友”身份。
......
龍舟離岸時,岸邊鑼鼓聲震天,所有人都在笑。
只有我站在人羣裏,手心一點點涼下去。
旁邊阿姨看着船上的謝臨川和沈枝枝,笑着感嘆:“現在的小情侶真般配,男孩子還知道護着女朋友。”
我垂下眼,沒有解釋。
解釋甚麼呢?
解釋那個低頭替沈枝枝系救生衣的人,其實是我男朋友?
解釋他剛纔越過我,把手伸向我的閨蜜,只因爲他說不能讓她一個人站在岸上尷尬?
我攥緊包裏那條屬於自己的五彩繩。
端午系五彩繩,寓意平安順遂。我原本想和謝臨川一人一條,也想趁這次端午活動,拍些素材放進非遺青年策劃項目的申請書裏。
可現在,他和沈枝枝同坐一條船。
我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龍舟繞回來時,沈枝枝興奮地朝我揮手:“南音!幫我們拍張照!”
謝臨川也抬頭看我,語氣自然得像甚麼都沒發生:“快點,光線要沒了。”
我舉起手機。
鏡頭裏,沈枝枝側身靠近謝臨川,笑得眼睛彎起。謝臨川低頭替她整理鬆開的救生衣釦,指尖擦過她的肩,動作熟練又親密。
照片定格的那一瞬間,我像個被臨時叫來的攝影師。
下船後,沈枝枝小跑到我面前,親暱地挽住我的胳膊。
“南音,你不會生氣吧?剛纔我一個人站着確實有點尷尬,臨川才陪我的。”
謝臨川聽見這話,眉頭立刻皺起。
“枝枝都道歉了,你別擺臉色。今天端午,出來玩就是圖開心。”
我看着他,聲音發緊:“我站在岸上,就不尷尬嗎?”
謝臨川頓了一下,很快移開視線。
“許南音,你怎麼甚麼都要比?枝枝是你閨蜜,我照顧她一下怎麼了?”
沈枝枝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
“臨川,你別這麼說,南音可能就是有點失落。”
謝臨川像是終於肯施捨一點耐心。
“行了,下一趟我陪你坐。”
可工作人員收起登記冊,歉意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情侶龍舟體驗名額已經滿了,後面是正式訓練場次,不對遊客開放。”
空氣安靜了一秒。
沈枝枝咬了咬脣,小聲說:“都怪我,要不我把剛纔的照片發給你,你就當自己也坐過了。”
照片裏,謝臨川護着她坐在船中央,紅色龍舟和岸邊人潮都成了背景。
而我不在裏面。
我忽然笑了一下:“不用了。”
謝臨川臉色沉下來:“你這又是甚麼態度?”
我沒回答。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沈枝枝發了朋友圈。
配圖是她和謝臨川坐在龍舟上的合照。
文案是:
【端午同舟,偏愛是不用說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