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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癡迷修仙。
在與太子成婚前夕出逃,後來不知所蹤。
我被迫替嫁,成了太子妃。
婚後,太子卻對我冷淡至極。
寧可去碰宮女,也不肯碰我半分。
讓我淪爲天下笑柄。
他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便是:“當年機關算盡代替望舒嫁給孤,就該知道是甚麼樣的下場。”
於是理所當然的苛待我喫穿用度,害我凍死在雪夜。
再睜開眼,我重生回到了姐姐出逃前夕。
我緊急買通了道士說我:
“八字帶極兇之煞,命硬剋夫。若不及早離家修行,不僅剋死親夫,還會禍及滿門,連累皇室龍脈。”
......
我被凍死在東宮那場罕見的大雪裏。
臨死前,宮人們的嗤笑聲穿透了呼嘯的寒風,刀子一般刮在我的耳膜上。
“瞧瞧,這就是爲了攀附太子,不惜逼走親姐姐的太子妃。”
“呸,連太子殿下都覺得她噁心,除了大婚之日,寧可去寵幸浣衣局的粗使宮女,也不願踏入她房門半步。還真以爲穿上鳳冠霞帔,就是鳳凰了?”
我癱倒在雪地裏,連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親生兒子,那個爲了博取父親一絲關注而主動請纓上陣的孩子,剛剛戰死沙場。
而我的丈夫,當朝太子蕭璟明,只是冷冷地把兒子的死訊扔在我臉上,咬牙切齒地說着:
“若不是你當年機關算盡代替望舒嫁給孤,孤的孩子怎麼會沾上你這等下賤的心機!”
他恨我。
恨了一輩子。
可他不知道,當年根本不是我非要替嫁,而是我的好姐姐沈望舒,爲了追求她的“長生大道”,在大婚前夜捲了包裹,翻Q跑了。
父親爲了保全太傅府滿門抄斬的重罪,灌了我一碗軟筋散,把我塞進了原本屬於姐姐的花轎。
我用了一生去捂一塊捂不熱的冰,最終賠上了兒子,也賠上了自己。
再次睜開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拔步牀,鼻尖縈繞着一股極其刺鼻的硫磺與硃砂味。
“咳咳......”
我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胸口彷彿還殘留着前世大雪封喉的窒息感。
“二小姐,您醒了?大小姐那邊的丹爐又炸了,老爺正發火呢,您快去勸勸吧!”
丫鬟翠竹急匆匆地跑進來,滿臉焦急。
我愣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直到掐破了掌心,劇烈的疼痛告訴我,這不是夢。
我重生了。
重生在了沈望舒與太子大婚前的一個月。
我沒有理會翠竹,徑直披上外衣,走向了沈望舒的院子。
還沒進門,就聽見父親壓抑的怒吼:
“你還要胡鬧到甚麼時候!下個月就是你和太子的婚期,你現在天天在房裏煉丹,成何體統!”
“父親不懂。”
沈望舒清冷的聲音從濃煙中傳出,帶着一種超脫世俗的狂熱,
“紅塵不過是過眼雲煙,女兒早已窺探天機。太子又如何?皇權又如何?不過是百年後的一抔黃土。女兒要的是羽化登仙,與天地同壽!”
我在門外冷笑。
我這位嫡長姐,是個不折不扣的“修仙戀愛腦”。
只不過她愛的不是人,而是虛無縹緲的仙道。
前世,父親以爲她只是婚前焦慮,沒當回事,結果大婚前夜,她留下一封“斬斷塵緣”的書信,人去樓空。
然後,就是我替她背了一輩子的黑鍋。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做她的替罪羊,更不會再踏入蕭璟明那個火坑半步。
我要把這該死的宿命,從根源上徹底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