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男朋友的青梅有三顆"許願石"。
據說是沈年十八歲時在寺廟裏求的,發過誓,此生必兌。
第一顆,她要了我籌備三個月的婚禮場地。
沈年說:"她從小夢想在教堂辦一場派對,借用一下。"
我沒吵。
第二顆,她要了沈年的婚假。
七天蜜月變成了他陪她回老家處理"家事"。
我沒鬧。
直到婚禮當天,她穿着婚紗過來:
“姐姐,最後一顆,我想當一天新娘。就今天。你不會介意吧?”
沈年無奈地看着她,又轉頭看我:
"漾漾,我們就當哄哄她......"
我點頭,換下婚紗,撥出了一個電話。
他不知道,我也有一顆許願石。
就在剛剛兌換了。
......
我平靜地對着手機說完,按下了掛斷鍵。
化妝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年走了進來,視線落在我身上。
見我已經脫下婚紗,換回了針織衫和牛仔褲,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漾漾,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
他走過來,習慣性地想攬我的腰。
我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劃過一絲錯愕,隨後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你還在怪我?”
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無奈和疲憊。
“你知道的,我答應過音音,只要用了石頭,就要無條件滿足她一個願望,我不能食言。”
“等今天過去,我會補償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我靜靜地看着他。
三年了。
但凡宋音音拿出那塊破石頭,沈年就會毫無底線地妥協。
紀念日被攪黃,升職宴被推遲。
甚至連我們的婚紗照,宋音音都要擠進來拍所謂的“三人閨蜜照”。
我也鬧過吵過。
可最終換來的,只有沈年越來越不耐煩的眼神,和那句“你能不能懂點事”。
現在,這是第三顆。
宋音音穿着那件原本屬於我的婚紗裙襬,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阿年,我換好啦,這件婚紗尺寸剛好,簡直就像是爲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她走到沈年身邊,極其自然地挽住了沈年的胳膊。
“姐姐,真的很抱歉,我從小身體不好,算命的先生說了二十五歲這年有一劫,必須要辦一場見證人多的婚禮才能沖喜。”
她眼眶微紅,聲音細若蚊蠅。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馬上脫下來還給你,我不想讓阿年爲難。”
說着,她作勢就要去拉背後的拉鍊。
沈年一把按住她的手。
“別胡鬧,這婚紗背後的扣子很繁瑣,弄壞了怎麼辦?”
宋音音怯生生地看着他。
“可是姐姐好像不高興了。”
“沒有不高興。”我打斷她的話。
沈年轉頭看我,眼神裏帶着幾分讚賞。
“你看,漾漾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在他眼裏,我的妥協和退讓,是理所應當的大度。
就在這時,閨蜜陳瑤推門進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手裏的捧花直接砸在了地上。
“沈年你是不是有病?你讓許漾把婚紗脫給這個女人穿?”
宋音音眼眶一紅,立刻往沈年身後縮了縮。
沈年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盯着陳瑤,語氣嚴厲:“陳瑤,請你搞清楚狀況。這是我和漾漾之間的事,漾漾都已經同意了,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
陳瑤氣極反笑,捋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我今天非撕了你們這對不要臉的狗男女!”
我伸出手,一把拉住了陳瑤的胳膊。
“漾漾你別攔我,我今天必須替你出口氣!”陳瑤紅着眼眶看我。
我搖了搖頭,把她拉到身後。
“犯不上。”
我看着沈年和宋音音,神色坦然。
“吉時快到了,你們不是要衝喜嗎?去晚了,就不靈了。”
沈年看着我平靜的臉,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不安。
但他很快壓下那絲異樣,伸手揉了揉宋音音的頭髮。
“行了,我們先出去。”
宋音音笑了笑,臨出門前,回頭得意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挑釁。
“謝謝姐姐成全,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門被關上。
陳瑤轉過頭,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許漾,你瘋了嗎?你就這麼看着他們去舉行婚禮?”
我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我的手提包。
“不然呢?陪他們演苦情戲嗎?”
陳瑤抓住我的手腕,聲音裏帶了哭腔。
“這可是你的婚禮,你盼了整整三個月,連喜糖都是你親手包的。”
“現在不是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