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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判官醉酒後誤給我綁定了九世病弱命格。
英年早逝八次後,我忍無可忍掀了判官的桌子,換來“力大無窮”buff和全家劇本作爲補償。
翻開劇本一看,我差點又氣得吐血而亡。
這一世我那四個哥哥,竟都是京城第一才女的終極炮灰!
大哥爲她頂罪被凌遲,二哥爲救她墜崖。
三哥散盡家財被餓死,四哥更是被萬箭穿心。
我本想一拳打醒他們,卻因病弱體質和buff產生排異。
當場咳血暈死過去,還讓大力技能進入了冷卻期。
四個哥哥嚇瘋了,衣不解帶守了我三天,因爲滿懷愧疚成了寵妹狂魔。
我原以爲終於可以安穩到老,結果七夕夜宴上,才女卻指着我身上三哥花萬金買下的護心玉叫囂:
“一個短命鬼也配用這上等好玉?給我扒下來!”
眼看下人凶神惡煞地撲上來,我柔弱地靠在廊柱上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我那四個睚眥必報的哥哥已經在來接我的路上。
她更不知道,我腦海中力大無窮buff的冷卻進度條,已經走到了99%。
......
“給我把這短命鬼的護心玉扒下來。”
沈疏影塗着丹蔻的手指直直指向我。
兩個粗使婆子聞聲而動,捲起袖子就朝我撲了過來。
我順勢靠在雕花廊柱上。
喉嚨裏溢出一聲低低的咳嗽。
手帕捂住嘴脣,我順便看了一眼腦海中的淡藍色面板。
冷卻進度:99.1%。
S千刀的地府判官。
醉酒給我綁錯九世病弱命格就算了。
掀桌子換來的補償buff居然還要強制讀條!
這進度條爬得比八十歲老太太掉沒牙的嘴嚼黃豆還要慢。
等我回去了,非把那老頭的鬍子一根根薅禿不可。
“沈姑娘,這玉是我三哥昨日剛從西域胡商手裏重金購得的。”
我放下帕子,蹙眉看着她。
蒼白的臉色更添了幾分委屈。
“你若喜歡,大可去珍寶閣另尋一塊,何必強行奪人所愛。”
我那三哥林承瀚,是個笑裏藏刀的首富商賈。
他向來視財如命,唯獨對我這個妹妹一擲千金。
若是知道自己花萬金買的暖玉被別人惦記上,能在京城商圈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沈疏影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另尋一塊?”
她湊近我,眼神裏閃爍着居高臨下的輕蔑。
“林依依,你是不是腦子病糊塗了。”
“你那個滿身銅臭味的三哥,不過是我魚塘裏的一條魚罷了。”
“我想要甚麼,他還不是得乖乖雙手奉上。”
“你一個註定活不過及笄的炮灰女配,也配跟我談物權法。”
聽到這兩個帶有現代色彩的詞,我心裏冷笑了一聲。
果然是個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的蠢貨穿越女。
仗着自己背了幾首九年義務教育必背古詩詞。
就真把自己當成降維打擊的位面之女了。
她大概還活在我沒掀桌子前的舊劇本里。
滿心以爲我那四個哥哥,依然是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的無腦工具人。
“發甚麼愣,還不快動手。”
沈疏影見我不說話,以爲我被她震懾住了,不耐煩地催促丫鬟。
兩個婆子立刻一左一右鉗住了我的胳膊。
粗糙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扯開我領口的盤扣。
冰涼的空氣灌進脖頸,我忍不住又咳了一大口血出來。
周圍的貴女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在這裏,沒人願意得罪風頭正盛的京城第一才女。
“哎呀,真晦氣。”
沈疏影嫌惡地後退兩步,用帕子掩住口鼻。
“動作麻利點,別讓她的病氣沾到本小姐的玉上。”
婆子猛地用力,硬生生扯斷了掛着護心玉的紅繩。
我的脖頸瞬間被勒出一條刺目的血痕。
火辣辣的刺痛感傳來,我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翻湧的戾氣。
冷卻進度:99.3%。
“玉拿到了,沈小姐。”
婆子諂媚地將那塊流光溢彩的暖玉遞了過去。
沈疏影接過護心玉,對着月光照了照,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成色勉勉強強吧,倒也配得上我今日這身打扮。”
她隨手將玉佩掛在自己的腰間,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
“在這個世界,優勝劣汰是基本法則。”
“你一個將死之人,浪費着不屬於你的資源,這就是原罪。”
胸腔裏因爲排異產生的悶痛感,正在逐漸消退。
力量彷彿正在緩慢回到體內。
“沈姑娘說得對。”
我抬起頭,衝她虛弱地笑了笑。
“優勝劣汰這詞用得極好。”
“只是不知道,一會兒若是這法則落到姑娘自己頭上,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意氣風發。”
沈疏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死鴨子嘴硬。”
她冷哼一聲,目光突然落在了我手腕上。
那裏露出了一截晶瑩剔透的珠串。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