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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閨蜜的電話吵醒：
“書瑤，你看到熱搜沒有？”
“甚麼熱搜？”
她甩來一條鏈接。
是綠川CP粉的偶遇生圖。
兩人在清晨海邊並肩看日出，手牽手趕海。
還有人爆料。
他們挑了情侶對戒，預定了海邊別墅。
挺好。
婚戒有了。
婚房有了。
連蜜月都提前度了。
就差個儀式了。
我對電話那頭說：
“伴娘的事，不麻煩你了。”
對面頓了頓：
“你沒事吧？”
“沒事。”
我點開一個“綠川CP”熱帖。
裏面說。
姜曉綠最愛香梨，最喜綠色。
我盯着裝滿梨子味的綠色喜糖盒，冷不丁問：
“男人都有放不下的初戀嗎？”
閨蜜破口大罵：
“放不下個屁，你青春難道都餵狗了。”
我忽地笑了：
“就當餵狗了吧。”
掛斷電話，林溪川帶着滿身甜膩的梨子香，推門而入。
他站在我身後。
“生氣了？”
我合上電腦。
“沒有。”
心都死了，有甚麼可氣的。
沒有一句解釋，他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是軟了語氣，遞過來一張門票。
“明天詩集籤售會，你來捧個場吧。”
我久久沒伸手，他詫異地看我：
“你不是一直說想去，這次我特意留了票。”
兩年前，他第一次籤售會。
我熬了五個通宵，幫他整理物料，對接場地。
臨開場他卻說：
“我不喜歡戀情曝光被炒CP，你在家看直播吧。”
可林溪川剛還點讚了“綠川CP”的熱帖。
原來，他不是不喜歡炒CP，而是不喜歡和我。
“行，我去。”
我把門票塞進包裏，他轉身回了書房。
門一關，我抬手把喜糖盒掃進垃圾桶。
怪不得。
當時林溪川非要選綠色。
手邊還有幾張沒發完的喜帖。
也畫滿綠色底紋。
我忍着胃裏的翻江倒海，把喜帖一併丟掉。
第二天，我去了籤售會現場。
這本詩集的初稿是我親手校對的。
哪怕裏面藏的不是我的名字。
我也想親眼見證它的面世。
林溪川身側站着一個穿淺綠連衣裙的女孩。
是姜曉綠。
她踮腳給林溪川整理衣領，林溪川也配合地半彎着腰。
周圍的粉絲瞬間炸了：
“救命，磕死我了！”
“這眼神都拉絲成蜘蛛網了！”
“我就說初戀S無人能敵，靜等一個婚禮官宣！”
隊伍往前挪，終於輪到我。
他抬眼掃了我一下。
“放心，妻子的名分永遠是你的。”
他輕描淡寫，把書遞給我。
“林溪川”三個字。
剛好籤在藏着“姜曉綠”的詩頭上。
我拿起書轉身就走，手腕卻被姜曉綠輕輕拽住。
她垂着眼，睫毛輕顫：
“你就是溪川哥的未婚妻吧，我不請自來，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可以放開我嗎？”
話音剛落，她踉蹌着後退半步：
“姐姐，你推我幹嘛？”
姜曉綠穩住身體後捂着臉，哭得梨花帶雨。
林溪川伸手扶住她，眼底怒氣翻湧。
“沈書瑤，你不是都同意我圓夢了，還鬧甚麼？”
“我沒同意，也沒碰她。”
“沒碰她她會哭？”
我冷冷笑道：
“碰她又怎樣？全場都在祝你們99，我這個未婚妻算甚麼？”
周圍都在竊竊私語，等林溪川的答案。
林溪川用紙巾溫柔拭去姜曉綠的淚，朝保安揚了揚下巴：
“把這位鬧事的黑粉請出去！”
“不用，我自己走！”
我丟下詩集，扭頭就走。
連光明正大的承認都不肯。
還談甚麼妻子的名分。
可笑。
走出場館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原本預訂的酒店。
【沈小姐，場地預約確認要取消嗎？】
身後傳來粉絲齊喊 “綠川99” 的尖叫。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突然改了主意：
【不了，婚禮照舊，新娘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