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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後宮裏唯一擁有滿級嬰語的穿越女。
別的妃嬪都在絞盡腦汁爭寵,而我成天跟在各宮奶娃娃屁股後面流口水。
淑妃笑吟吟地讓我給二皇子喂糕點。
二皇子卻吐着泡泡腹誹:
【大笨蛋!皇后這糕點裏摻了木薯粉,你要背鍋咯!】
我立馬抓起糕點糊在自己臉上撒潑打滾,完美避開死局。
貴妃命我抱小公主去湖邊賞魚。
小公主翻了個大白眼:
【蠢死了!你只要一伸手,她就會把你推下去,到時候你就要落得謀害公主的罪名咯!】
我當即左腳拌右腳,一頭扎進旁邊的泥水坑裏裝死。
但是暴君卻蕭戾對我格外偏愛:
“還是朕的乖阿嵐最安分,智如幼童,惹人疼愛。”
“昨晚新來的陳貴人非要給朕展示甚麼“現代女團舞”,當晚朕就讓人把她做成了人彘。”
我一邊咯咯憨笑,一邊死死壓下心底的驚駭。
因爲我清楚,一旦暴露我也是個穿越者,絕對會死得比她們慘千萬倍。
直到今日,皇后拼死生下了嫡長子。
我這個毫無威脅的傻子貴妃被傳喚進殿同喜。
只見小太子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稚嫩的嬰語在我腦海裏幽幽響起:
【別裝了,等我會說話,我就告訴父皇你也是穿來的。】
......
陳貴人被做成人彘的時候,鮮血濺到了我的裙襬上。
“阿嵐,嚇着了?”
蕭戾抬起頭,眼神溫柔得像在哄一隻受驚的貓。
我盯着他指尖那抹紅,心裏清楚,他在試探我。
這七年,我已經把蕭戾摸透了。
如果我說怕。
他會想,爲甚麼一個傻子會懂甚麼是害怕?
如果我說不怕。
他更會想,爲甚麼一個傻子看見人彘還能面不改色?
“阿嵐,朕在問你話。”
他的聲音沉下去半拍。
我餘光瞥見他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我知道,這是最後通牒了。
再不給反應,那把劍就會直接捅穿我的喉嚨。
下一秒,我啪地拍了一下手,咯咯咯地笑起來。
我從地上蹦起來,拉着他的袖子開始原地轉圈:“好玩!紅紅的!好看!”
我指着那壇人彘,“下次還有嗎?阿嵐還想看!”
蕭戾盯着我看了整整三秒,然後他滿意地笑了。
“乖阿嵐喜歡?”
“行,那朕下次再給你做。”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陰冷下來,“但是阿嵐要乖乖的。不乖的話......”
他指了指那罈子,“就只能待在裏面了。”
我使勁點頭,嘿嘿地傻笑着。
“阿嵐。”
蕭戾的聲音又從頭頂傳來,
“你說,這陳貴人穿那露肚皮的衣裳跳舞,是不是不知檢點?”
我心裏清楚,他又在給我下套了。
我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
我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後癟起嘴:“露肚肚......冷冷!阿嵐不要!阿嵐要穿襖子!”
蕭戾笑了,笑得很滿意。
這七年,我親眼看着他處死了九個穿越女。
第一個叫林婉兒的答應,只是在御膳房試着發了塊麪包。
蕭戾當晚就把她活着扔進了煉丹爐。
第二個是周美人,因爲酒宴上吟了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
蕭戾說這句話有謀反之心,當場賜了她三尺白綾。
第三個、第四個......
她們每一個都以爲這是穿越文裏的甜寵開局,以爲自己能靠那些小聰明在這個世界呼風喚雨。
可惜,她們不懂,這裏是喫人的皇權社會。
不聽話的寵物,會被主人親手剝皮。
突然,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皇后娘娘發動了!太醫說......怕是要生了!”
蕭戾立刻起身,拉着我大步往外走。
鳳儀宮裏,皇后已經叫了整整兩個時辰,嗓子都叫啞了。
我縮在角落裏,看着宮女們進進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
我想起自己穿越前,也不過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連S雞都沒見過。
可這七年,我見過的死人,比活人還多。
終於,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夜空的沉寂。
“恭喜陛下!是皇子!是嫡長子!”
蕭戾幾乎是衝進去的。
他從產婆手裏接過那個渾身是血的嬰兒,眼裏全是狂喜和寵溺。
他抱着他,像是抱着這個王朝未來的希望。
小太子被裹在明黃色的襁褓裏,只露出一張皺巴巴的小臉。
蕭戾抱着他走向我,滿臉得意:“阿嵐,你看,這是朕的太子,這是朕將來的江山。”
就在這時,小太子完全睜開了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然後,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在我腦海裏幽幽炸響:
【別裝了。等我會說話,我就告訴父皇,你也是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