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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遠來之後,沈梔越來越忙。
以前她晚上十點前一定收工,說廚房待久了油煙傷皮膚。
現在經常到凌晨。
我發消息問她在不在,她隔很久纔回。
"在拍片,別等我。"
拍片。
以前我幫她打光的時候,十點就能收。
有次我去她工作室接她。
門虛掩着,她在廚房裏。
圍裙繫着,手邊擺了三碟小菜,每碟量不多,擺盤精緻。
裴遠坐在島臺對面,舉着相機,鏡頭對着她。
"沈姐,你這個翻鍋的動作太帥了,再來一次。"
沈梔笑了。
她平時拍視頻從來不笑。
說表情管理是專業度的一部分。
可她對着裴遠笑得很自然。
我站在門口,敲了敲開着的門。
沈梔回頭,笑容收了一半。
"許川?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
"不用了,我還有幾組鏡頭。"
裴遠放下相機,朝我點點頭。
"許哥,要不你也留下來?沈姐今天做了蟹粉豆腐,夠三個人喫。"
沈梔沒說話。
菜夠三個人喫——說明本來就是兩個人的量。
我說不用了。
走的時候我回頭看了眼廚房。
島臺上擺着兩副碗筷,裴遠面前那碗,湯還在冒熱氣。
沈梔吃了三年外賣。
和我在一起三年,她沒在廚房給我留過一副碗筷。
回去的路上我給她發消息。
"你廚房裏多了一副碗筷。"
她回了一個字:"嗯。"
然後補了一句:"試鏡用的,拍完就收。"
那副碗筷,後來一直沒收。
下次去的時候,它還在。
裴遠的碗,已經換成了更好看的骨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