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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戛然而止。
陸婉柔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瞪得溜圓,連眼淚都忘了擦,顯然沒料到我不按套路出牌。
將軍夫人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寧兒,你......你當真捨得走?」
我心中暗笑,捨得?
我簡直迫不及待要割肉止損了。
再待下去,這即將破產的將軍府指不定要把我賣了來補貼家用呢。
不過雖然我要走,但作爲前投行高管,淨身出戶顯然是不符合我的職業素養的。
任何辭退,都必須支付 N+1 的賠償金,這是底線。
別說原主是假千金,本來就該滾蛋。
福是她享的,家產是將軍虧的,跟我這個穿越者有毛線關係,我纔是真正的天崩開局。
孤身一人在古代,當然要先以保全自己爲首任。
我嘆了口氣,四十五度角仰望房梁,擠出兩滴極具商業價值的眼淚。
「母親,十八年的養育之恩,寧兒沒齒難忘,寧兒也不捨得您,只是妹妹在鄉下受了苦,心思難免敏感。
「若我還在府裏,她必然觸景生情,覺得寄人籬下。爲了家宅安寧,也爲了成全你們的骨肉親情,我必須走。
「外面的日子雖比不上將軍府,但女兒定有法子養活自己。日後有機會,女兒還會回來看你們的......」
定遠將軍是個極好面子的人。
我這番深明大義的話,直接把他架到了道德的珠穆朗瑪峯上。
若是傳出去,堂堂將軍府把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像野狗一樣掃地出門,他這老臉往哪擱?
果然,將軍輕咳了一聲,掩飾住眼底的尷尬,直接大手一揮:
「寧兒既然如此懂事,爲父自然也不能虧待你。
「管家,去賬房支三百兩銀子,再把城西那處一進的小院子過戶給寧兒,全當是......補償。」
三百兩?城西破院子?可真夠摳搜的!
但對於這快破產的將軍府來說,估計已經是大出血了。
我生怕將軍反悔,立刻從袖子裏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契書和毛筆,雙手奉上。
「多謝將軍體恤!口說無憑,爲了避免日後產生糾紛,損害妹妹的聲譽,我們還是簽字畫個押吧。
「此乃斷親契書,我已經擬好了,條款清晰,請您過目。」
全場瞬間死寂。
定遠將軍看着那張條理清晰、格式規範、連違約責任都寫得清清楚楚的契書,臉皮瘋狂抽搐。
但在我「崇拜且堅定」的目光下,他還是硬着頭皮,咬破手指畫了押。
拿着三百兩銀票和房契走出大門的時候,系統在我腦子裏歡呼雀躍:
【宿主牛逼!第一桶金到賬了!我收回剛纔的話,你簡直是搞錢的神!】
我彈了彈那張薄薄的銀票,迎着京城的晚風,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這叫 N+1 離職補償,懂不懂?接下來,該幹正事了,讓古人見識一下甚麼叫資深投行人。」
離開將軍府後,我火速賣了城西那套缺乏升值空間的破院子,又套現湊了五百兩。
之後經過三天的市場調研,我在京城最繁華的東街盤下了一家瀕臨倒閉的酒樓,改名「天下客」。
系統不解:【宿主,京城酒樓林立,競爭一片紅海,你這不是往水裏砸錢嗎?不如我們去倒賣絲綢吧。】
我搖頭一笑:
「這你就不懂了,在缺乏信息差的古代,玩的就是營銷模式的降維打擊。」
我站在酒樓二樓,看着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眼裏是志在必得的決心。
「餐飲業是現金流轉最快的行業,只要模式對,回本只需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