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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盤山公路上開得飛快。
那個所謂的“古剎”,其實是個藏在風景區深處的私人會所,掛着“靜心禪院”的牌子。
一般人進不去,但這幾年許薇帶我來過兩次,那是她在外面等着,讓我在車裏給她看包。
我把車停在離目的地一公里外的樹許裏,步行過去。
剛到附近,黑暗中伸出一隻手,把我拉進了草叢。
是老李。
他穿着便衣,臉色凝重。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等消息嗎?”
老李壓低聲音說。
“我不放心。”
我看着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會所。
“我想進去看看。”
“胡鬧!裏面全是打手,那是涉黑團伙的窩點!”
老李瞪着我。
“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了,半小時後收網,你別進去添亂。”
“老李。”
我看着發小的眼睛。
“你們現在的行動也是打草驚蛇,但是我是許薇老公,我進去開頭陣更合適。”
“更何況......許薇在裏面。她是我老婆,是朵朵的媽。”
“我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她還能回頭,我想帶她走。這種事傳出去,朵朵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老李沉默了。
他知道我多疼閨女。
過了半天,他嘆了口氣,從懷裏掏出一個紐扣大小的東西,別在我的領口。
“這是實時監聽和定位,也是報警按鈕。”
“只要你按一下,或者我們聽到裏面有危險,立馬衝進去。”
“記住,只有十分鐘。十分鐘後不管怎麼樣,我們都會行動。”
我點點頭:“謝了兄弟。”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向那個掛着“靜心”牌匾的大門。
門口站着兩個穿着包包的彪形大漢,那是保安。
“幹甚麼的?今天不接待散客。”
大漢攔住了我。
“我是許薇的老公。”
我拿出許薇的黑卡晃了晃,
“她落了東西,讓我送進去。一塵上師知道的。”
看到黑卡,兩個大漢對視一眼,臉色變了變。
“進去吧,頂樓極樂閣。”
我穿過大廳,裏面煙霧繚繞,哪裏有半點寺廟的樣子。
到處都是穿着暴露的女人和滿臉橫肉的男人,歡聲媚語不斷。
我強忍着噁心,坐電梯上了頂樓。
站在“極樂閣”的門口,我聽到了裏面的聲音。
那是許薇的笑聲,放蕩,輕浮。
“大師,您這個手法真是太絕了......哎呀,輕點......”
“薇姐,這是歡喜禪的入門式,待會兒咱們還有更深入的交流呢。”
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油膩,猥瑣。
我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上,顫抖得厲害。
我閉上眼,腦海裏閃過朵朵那張想喫草莓的小臉。
爲了女兒。
爲了女兒。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