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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我習慣性點開一個叫陸與辰的社交賬號。
十分鐘前剛更新一條動態。
【昨晚夢見你了。】
像是一把刀，割在了早就發膿的傷口上。
這是陸星眠的小號。
五年前，更新的都是她和沈亦辰的戀愛日常。
最後一條Vlog清晰記錄了兩人從吵架，到賭氣分手的全過程。
只是沒想到，當晚沈亦辰就發生了車禍。
那以後，賬號就不怎麼更新了。
上一條動態還是半年前，我求婚那天。
只有五個字。
【你在就好了。】
我理不清這句話裏的情緒。
是對我的將就，還是對沈亦辰的遺憾不甘？
我下意識摸向無名指上的情侶對戒。
已經可以輕鬆轉動了。
這是陸星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當初戴上去的時候，卡得很死，整根手指烏青一片。
要取下來的話，戒指就得鋸斷。
我沒捨得。
直接減肥，一週狂掉十斤。
烏青才慢慢淡下去。
兄弟罵我傻。
可他不知道，爲了這一天，我等了七年。
大概所有暗戀的結局，都是不撞南牆不死心吧。
下午六點四十，我趕到訂好的西餐廳。
跟陸星眠的醫院隔街相望。
她走過來，其實都不用十分鐘。
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看到陸星眠的影子。
服務員過來問我需不需要上餐。
我搖頭，起身往醫院走。
沒有去她的科室，直接去了住院部。
沈亦辰的病房。
還沒進去，便看到陸星眠正彎腰給昏迷的沈亦辰擦背。
哪怕他沒有知覺，她動作依舊很輕柔。
一旁的沈母，熟練得拿過她手裏的毛巾。
清洗溼潤擰乾，再次遞給她。
語氣感傷。。
“真是多虧你每天過來幫我照顧亦辰。”
“要是沒有出這回事，你跟亦辰估計早就結婚，孩子這會都能跑了。”
陸星眠動作頓了頓，沒有否認。
她將沈亦辰放平，給她按摩四肢。
動作嫺熟且專業。
一旁的護士靠過來。
“是不是很羨慕？這陸醫生啊，等了她男朋友五年，真夠癡心的。”
我喉嚨有些發堵。
沈亦辰是她的男朋友。
那我是甚麼？
護士輕嘖了一聲，感嘆道。
“你看陸醫生這套按摩手法，還是專門去康復科那邊學的呢，就爲了不讓男朋友長期臥牀造成褥瘡。”
我想起上個月，脖子有些痠痛。
讓她幫我按按緩解一下。
當時她盯着手機，看都沒看我。
直接將同院師弟的名片推給了我。
“這方面他比我在行。你實在不舒服的話，可以去他那裏看看。”
一句話堵死了我所有的情緒出口。
七點半。
陸星眠的手機鬧鐘準時響起。
是她每天回家的時間點。
六點下班，八點到家。
兩個小時的時間差裏，都是沈亦辰。
看到門口的我，陸星眠有些驚訝。
“你怎麼會來？”
“七點，西餐廳，早上說了的。”
“不好意思，我忘了。”
“那現在有時間嗎？”
陸星眠點頭：“走吧。是對面那家吧？”
“已經沒位子了，現場排隊要兩個小時。”
她頓住腳。
“那在這裏說吧。”
“甚麼？”
“你不是說有事要談嗎？”
她話音剛落，手機鬧鐘再次響起。
我瞥了一眼。
頁面備註事項是【亦辰生日】，六天後。
所以，只要想記，總有千萬種方法。
只是我，不值得她花太多精力。
陸星眠尷尬地關閉鈴聲。
“以前設的，一直忘了改。”
“那你現在改。”
陸星眠摁滅屏幕。
又一次自動跳過我的話。
“你找我，到底要說甚麼？”
我深吸一口氣。
一字一句。
“分手。”
“陸星眠，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