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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秦桓是個不近人情的總裁。
我當他助理七年，遲到扣工資，請假無全勤，漏寫日報也要作檢討。
半點情面都不講。
我拿着體檢覆查的通知，縮在秦桓懷裏撒嬌。
“我就請半天假，你就通融通融吧？”
秦桓冷臉拒絕。
“你是總助，更應該以身作則，不按規矩辦事，別人會說閒話的。”
我泄下一口氣，拿請假單去行政部蓋章，卻聽見同事閒聊。
“蘇晴口頭請假五天，這都第五回了，大老闆竟然點頭同意了？”
“不走正規程序就算了，還順手轉了一萬塊錢當旅遊經費。”
“我從來沒見過大老闆對誰這麼寬容，就連那位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我指尖泛涼，翻出蘇晴最早的一條朋友圈。
“動用一點小關係，帶薪休假，公費旅遊！果然師哥最疼我！”
照片中，蘇晴對着秦桓的比心。
秦桓寵溺地望着她，溫柔得不像話。
想起這些年大大小小的假條，我自嘲地苦笑。
原來不是他死板，只是我從來不是他願意破例的人。
我扔掉請假單，換成了辭職申請。
......
行政總監蓋好章，笑眯眯地遞給我。
“恭喜，看來你和秦總好事將近，到時候記得發請柬，我一定去套杯喜酒喝。”
我笑笑沒說話，拿着辭職書推開秦桓辦公室的門。
他正對着手機笑得燦爛。
“師哥，我昨天去探了好幾家店，等你來我們一起去喫好不好？”
秦桓笑意盈盈，隔空刮蘇晴的鼻子。
“小饞豬，現在的你比剛進師門的時候胖了十斤，知不知道？”
“師哥把我養得肥肥胖胖的，不高興嗎？”
秦桓做鬼臉嚇她。
“你就是口嫌體直，上週六你在電影院考拉抱抱我，還說我肉肉的很舒服！怎麼現在就變卦了？”
“你說，是不是又想我了？”
“別鬧。”
“怎麼？師兄怕自己又把持不住了，要我看着你做手工嗎？”
秦桓耳朵上浮起紅暈，和蘇晴你一句我一句地鬥嘴。
我的腳被這些話釘在地上，大腦有些宕機。
上週六，是我和秦桓在一起七週年紀戀日。
他說他要加班，連我精心準備的蛋糕都沒喫一口。
沒想到他卻在電影院陪蘇晴。
把持不住？做手工？
我壓制着鼻尖冒出的酸澀，咬着牙敲門。
秦桓心虛地咳了兩聲。
可手機裏清甜的女生還是傳入我的耳朵。
“師哥，你甚麼時候過來，我買了最新款蕾絲睡衣，再不來我就生氣了。”
他點點頭，說了聲好，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甚麼事？”
秦桓恢復往常不苟言笑的樣子。
接過我手裏的文件，在簽字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文件上醒目的離職申請，他看都沒看。
他想拉我的手，我不動聲色地避開。
秦桓怔了怔，有些意外，雙手交疊。
“你身體不舒服？”
我搖頭。
他望着我，眼睛裏有些無措。
照往常，他隨便一句關心，我都會得寸進尺地往他身上靠。
咿咿呀呀地在他懷裏撒嬌打滾好一陣，才肯離開。
可今天，我十分懂事，懂事得有點兒客氣疏離。
“我今晚回家喫飯，喫你最拿手的肉蟹煲好不好？”
我轉頭看着他，眼裏充滿失望和戲謔。
“我買了去大理的票，出去玩兩天，秦總自便吧。”
他不說話。
“那你，早點回來，我給你銷假，不扣工資。”
我輕笑着卸了一口氣，拉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
“不用了，秦總。”
現在不用，以後也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