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我不小心打碎一隻紋路醜陋的花瓶,恩愛兩年的夫君沈如風竟當場黑了臉,摔門而出。

第二天,他一隻手抱着修補好的花瓶,另一隻手拉着秦蔓如找到我。

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冷冽。

“因爲你,我委屈蔓如和她的孩子當了兩年見不得光的外室和私生子。

“可我沒想到你竟惡毒至此。”

“連一隻畫着她妊娠紋的花瓶都容不下。”

“現在我打算補償她娶她做我的妻子,你這種妒婦只配當妾。”

我看着那個花瓶幾欲作嘔。

我強壓下心中的噁心,答應他:“好啊,我同意你娶她。”

......

沈如風聽後面露震驚:“你當真願意把正妻之位讓出?”

原來他也清楚這樣的要求很過分,但爲了秦蔓如他還是這麼做了。

也是,這兩年整個京城誰不知道我愛慘了他?

新婚第二天,沈如風就把管家的權力交給了我。

“於清,這些是府裏上下的鑰匙和我名下所以產業的賬本,

以後我的就是你的,這府裏的規矩都由你來定。”

我被感動得一塌糊塗,只覺得自己嫁了天底下最好的如意郎君。

於是在發現賬目虧空時。

我二話不說,變賣了自己的嫁妝填補空缺。

結婚快滿一年時,他大病一場。

我心疼他愈發瘦削的臉頰。

一步一叩首跪了三千級臺階,只爲上靜安寺替他求一枚平安符。

我爲此流了一個孩子。

之後夜夜靈貓入夢,哭訴我爲何辜負它的轉世。

是沈如風,向道長求取破夢魘之法。

在寺廟領養一隻玄貓回府,把它當孩子般對待,我的夢魘才漸漸消除。

秋獵結束回京時,我們雙雙被劫匪擄走。

劫匪給我們下了同一種毒。

他說只有一枚解藥,我和沈如風只能活一人。

沈如風寧死也要把解藥給我。

是我一掌把他打暈,再將唯一的解藥喂到他的嘴裏。

我被解救時,毒發昏迷,差一點就去見閻王了。

他在我的病榻前哭了整整三日,親自伺候了我整整三個月。

他握緊的手許諾,我願意爲他去死,那麼他也要爲我赴湯蹈火。

可惜他錯得離譜。

我愛他時可以卑微到塵埃。

但當我決意離開時,誰都無法阻攔。

眼前這個男人依舊鼻樑高挺、英俊帥氣。

可就在他要我做妾時,我的愛意便消失殆盡。

“貶妻爲妾,這種事傳出去,沈侍郎恐怕再難立足於朝堂。”

我嚥下滿腹委屈,聲音冷靜,

“而且妾比正妻先進門,這恐怕不合規矩,秦蔓如哪怕當了正妻也會被世人嘲笑。”

沈如風緊皺眉頭,隨即又嗤笑一聲。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捨不得把正妻的位置讓出來?”

秦蔓如立刻乖巧地往他身上靠:

“如風,只要能嫁給你,我不怕被人議論。

可...我實在不忍心嘉鈺被人罵私生子。”

沈如風聽見秦蔓如爲了他能隱忍至此十分感動。

他也想給自己的長子沈嘉鈺一個名分。

但他更知道我說得沒錯。

如果有人用這件事彈劾他的父親沈侍郎,恐怕他的官路也就走到頭了。

“我有個法子。”

見他神色晦暗不明,我適時開口。

“我們和離,之後無論你是先娶妻再納妾,還是妻妾同娶,都沒有人能拿這件事做文章!”

聞言,他怔怔地看着我,喉結滾動,目光變得柔和。

“於清,你竟如此愛我,願意爲我考慮至此,你放心,這次和離後納你做妾,我一定多備些彩禮補償你!”

我抿脣微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多備些彩禮?他哪來的錢備彩禮?

沈如風還不知道。

沈府的人員冗雜,小廝是官家賞賜的,嬤嬤是姨娘們的陪嫁,丫鬟是公子哥的通房,不幹活但是也動不得,每個月都在養這些閒人。

沈府的家用早已入不敷出,全靠我的嫁妝在補貼。

跟我和離後,他還能像從前一樣拿着大把的錢揮霍?

做夢!

沈如風喜不自勝,自以爲可以享成人之美,賢妻美妾在懷。

可我已經對他心死,和離之後便不可能在踏入你沈府半步。

等他們離開後,我立刻來到書房整理賬本。

將賬目上我變賣嫁妝填進去的錢取出。

既然要和離,那麼不屬於你沈如風的東西,我也該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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