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夜裏,沈硯辭還是找來了。
他大概是問遍了所有我可能去的地方,最後才找到了這裏。
他一腳踹開院門,帶着一身酒氣衝了進來。
“江清,你鬧夠了沒有?”他猩紅着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跟我回去!”
我聞着他身上的酒氣和陌生的香粉味,胃裏一陣翻湧。
是那個叫知鳶的孤女身上的味道。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沈硯辭,看清楚,這裏不是沈家,我也不是你的誰。”
“你!”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冷漠,一時語塞。
“你非要這樣嗎?”他緩和了語氣,試圖靠近我,“清清,我知道你委屈。但知鳶她真的很可憐,我不能不管她。我答應你,以後我只對你好,把她當個擺設,行不行?”
“不行。”我的回答乾脆利落,“沈硯辭,你讓我覺得噁心。”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
他臉色鐵青,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江清,別給臉不要臉。你一個被退婚的女人,除了我,還有誰會要你?”
他冷笑:“你以爲你那個大將軍情郎還會要你?別做夢了,他那樣的人物,怎麼會娶一個殘花敗柳?”
他以爲,我和他有了婚約,便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這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我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滾!”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沈硯辭捂着臉,愣住了。
他大概從未想過,一向溫順的我,會動手打他。
“好,好得很。”他咬着牙,眼神陰鷙,“江清,你給我等着。不出三天,你必定會哭着回來求我!”
說完,他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緩緩攥緊了拳頭。
沈硯辭,我們等着瞧。看看三天之後,到底是誰哭着求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