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佈局。

柳姨娘昨晚收走了孃的玉鐲,按她的性子,今天一定會變本加厲。

我太瞭解這種人了,你退一步,她就進十步。

果然。

晌午剛過,柳姨娘身邊的翠屏就來傳話:

“夫人,姨娘說您廂房裏還有幾口紅木箱子,是當年沈家陪嫁的。”

“請您列個單子送過去,姨娘要清點府中財務。。”

我一把攔住正要翻箱倒櫃找紙筆的娘。

“娘,你要是把單子交出去,她下一步就會說這些東西她替你保管着,然後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它們。”

可我娘卻親手把嫁妝清單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雙手奉上。

翠屏接過單子,嘴角浮起一絲譏笑:

“夫人果然識大體。”

我娘還在那兒沾沾自喜:

“你看,主動交了,大家都和和氣氣的。”

翠屏走後不到半個時辰,四個婆子扛着籮筐就來了。

她們對着清單,把我娘嫁妝裏的每一件東西都搬得乾乾淨淨。

金銀首飾、綢緞布匹、藥材香料,甚至連外祖母手抄的佛經都沒放過。

我娘傻了。

她追着婆子的背影喊:

“那個佛經不值錢的!是我孃親手抄的,能不能留給我?就那一本!”

婆子頭也不回:

“姨娘說了,一樣都不能落。”

我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看着這一切。

“我說甚麼來着?”

我娘回過頭,嘴脣哆嗦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

“沒事......都是身外之物......”

“再說了,你爹知道了肯定不會答應的。”

“他當年娶我的時候親口說過,沈家的嫁妝一輩子都歸我。”

她眼裏又浮起那種盲目的光。

“等侯爺回來,娘去跟他說一聲,他一定會讓姨娘還回來的。”

我深吸一口氣,沒接話。

因爲我知道,更狠的還在後面。

下午,我特意去後廚轉了一圈。

柳姨娘新換的廚娘正在熬藥膳,竈臺角落放着一包粉末,顏色不對。

我湊近聞了聞。

巴豆。

我飛奔回廂房。

“娘!今晚的飯不能喫!柳姨娘在藥膳裏摻了巴豆!”

我娘正對着空蕩蕩的箱子發呆,聞言皺了皺眉:

“蓉兒別胡說,姨娘不敢的。你爹還在府裏呢,有他在,誰敢動咱們娘倆?”

“你就不能信我一次嗎!”

我急得直跺腳,我娘被我吼得一愣。

晚飯端來的時候,我娘果然沒動筷子,只說胃口不好。

我心想這回總算聽話了。

結果半夜,我被一陣窸窣聲吵醒。

是我娘開始上吐下瀉,整個人在恭桶上坐到天亮,臉白得像張紙。

我蹲在她旁邊給她順氣,順便在心裏把柳姨娘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我娘吐得昏天黑地,還不忘虛弱地安慰我:

“可能是娘腸胃不好......跟藥膳沒關係......你爹不會讓人害我們的......”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這一刻,我無比確信:光靠嘴是改不了我孃的聖母腦的。

她把所有的安全感都押在了那個男人身上,堅信他是最後一道屏障。

可她不知道,那道屏障,從來就不存在。

得讓她親眼看見。

看見那個她奉若神明的男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