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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天上掌管姻緣的小仙女,因爲牽錯紅線被罰下凡歷劫。
誰知第一世就投到了冷宮廢后的肚子裏。
好在月老奶奶疼我,偷偷下凡給我點了個滿級嬰語技能。
剛剪斷臍帶,我就看到盛寵正濃的穿越女貴妃,帶着皇帝耀武揚威地闖進產房。
貴妃假惺惺地伸手要抱我,我卻聽到她腦子裏不屬於此界的聲音:
【宿主請注意,S死女嬰嫁禍廢后,即可掠奪皇帝最後一絲氣運,完成攻略任務!】
皇帝毫無察覺,滿眼厭惡地看着虛弱的母后,準備將我交給貴妃。
我頓時急了,吐着泡泡破口大罵:
【瞎眼父皇!你面前這個女人是個吸氣運的怪物!】
【你再讓她碰我一下,你大慶朝明天就得亡國!你頭頂的綠帽子都快比皇城高了!】
下一秒,皇帝的身子猛地一僵。
......
蕭臨川伸向我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深邃又多疑的目光,緩緩掃向了宋雲柔。
宋雲柔毫無察覺,依然掛着溫婉心疼的笑,朝我伸出雙手。
“陛下,姐姐在冷宮受苦了,這小公主看着可憐,讓臣妾抱抱吧。”
我急得在襁褓裏拼命蹬腿,吐着泡泡大罵:
【爹爹!別讓她碰我!】
【她那袖子上燻了夾竹桃和沉水香的混合粉!我剛出生,聞半個時辰就會哮喘窒息!】
【到時候太醫只會說是我娘冷宮陰溼害的,她就能順理成章弄死我!】
蕭臨川瞳孔驟震。
生性多疑的帝王,立刻捕捉到了宋雲柔身上那股若有似無的幽香。
他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宋雲柔伸過來的手。
“冷宮穢氣重,愛妃身子嬌弱,莫要沾染了。”
蕭臨川聲音微沉,順勢將我擋在身後。
宋雲柔撲了個空,手僵在半空。
她反應極快,眼眶瞬間發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陛下可是覺得臣妾福薄,不配沾染姐姐的喜氣?”
她聲音顫抖,帶着委屈的哭腔:
“臣妾知道,姐姐一直恨我入宮分了您的恩寵,可孩子是無辜的啊。”
我娘沈允昭靠在滿是血污的牀榻上,聞言發出一聲虛弱卻嘲諷的冷笑。
“宋雲柔,收起你那副噁心的嘴臉,別叫我姐姐。”
“放肆!”蕭臨川臉色一沉,怒斥我娘,
“柔兒好心來看你,你這是甚麼態度!”
宋雲柔連忙拉住蕭臨川的衣袖,拼命搖頭。
“陛下息怒,都是臣妾的錯,臣妾不該惹姐姐傷心。”
她以退爲進,順勢從身後的宮女托盤裏,拿出一件衣料名貴的嬰兒肚兜。
“臣妾知道姐姐防備我,不願讓我碰公主。”
“但這是臣妾在佛前跪了三天三夜,親手爲小公主縫製的祈福衣。”
宋雲柔伸出貼着膏藥的手指,眼淚滴落在衣服上。
“哪怕姐姐再恨我,也讓臣妾給小公主換上這件衣服,求佛祖保佑她平安可好?”
蕭臨川看着那針腳細密的內衣,又看了看宋雲柔發紅的指尖。
他眼底閃過一絲愧疚。
“難爲你受了委屈,還如此顧全大局。”
蕭臨川嘆了口氣,點頭默許。
“還不快給公主換上貴妃的心意!”
奶孃立刻上前,把我的襁褓扒拉開。
冷風灌進來,我凍得直打哆嗦。
我娘突然撲過來,一口咬在奶孃的手腕上。
“滾開!誰也不許碰我的女兒!”
奶孃喫痛慘叫,卻礙於蕭臨川的威嚴,死死按住我孃的肩膀。
蕭臨川怒不可遏。
“沈氏!你簡直是個瘋婦!”
我看着那件越來越近的祈福衣,急得大哭起來:
【穿不得!瞎眼爹你是不是瘋了!】
【那衣服夾層裏縫了天花病死者的皮屑!】
【穿上我必死無疑,還會傳染給你!你想讓大慶朝絕嗣嗎!】
蕭臨川的臉色瞬間鐵青。
天花!這可是能讓內宮淪爲死地的絕症!
這女人竟敢拿皇嗣和他的命來賭!
眼看那件衣服即將套在我的頭上,蕭臨川猛地一揮手。
名貴的祈福衣就那樣被他拍掉在了地上。
宋雲柔嚇得花容失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您這是做甚麼!”
她見蕭臨川神色不對,立刻順勢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臣妾知錯!臣妾真的知錯!”
“定是姐姐怪臣妾搶了恩寵,連臣妾的一片心意都要防備,私下對陛下說了甚麼......”
她仰起頭,滿臉絕望與深情。
“若陛下也疑心臣妾,臣妾寧願一死以證清白!”
說罷,她竟真的作勢要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蕭臨川一把拉住她,目光卻盯着地上的衣服,驚疑不定。
宋雲柔順勢倒在蕭臨川懷裏,指着我娘哭訴。
“姐姐,你爲何要如此逼我?我只是想給公主祈福啊!”
蕭臨川的目光從宋雲柔身上,緩緩移向牀榻。
我娘滿身是血,滿臉戒備與嘲弄地盯着他們。
蕭臨川眼底的遲疑瞬間消散。
他覺得,一定是沈允昭這個毒婦在搞鬼,連剛出生的孩子都要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