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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你真是死不悔改。”
蕭臨川冷冷地看着我娘,語氣裏透着毫不掩飾的厭惡。
“柔兒好心爲你女兒祈福,你卻滿心算計,不知好歹!”
我娘咬着乾裂的嘴脣,緊緊抱着我。
“好心?她的好心就是帶着人來我這冷宮耀武揚威?”
“蕭臨川,你若還有半分人性,就帶着這個毒婦滾出我的視線!”
“大膽!”蕭臨川怒喝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宋雲柔趁機膝行兩步,死死抱住蕭臨川的腿。
“陛下別怪姐姐!姐姐產後虛弱,又被關在這冷宮,難免性情大變。”
她仰起頭,滿臉慈愛地看向我。
“但這冷宮陰冷潮溼,連口熱湯都沒有,實在不適合養育公主。”
“不如將公主交由臣妾撫養?臣妾定視如己出,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這哪裏是撫養,這分明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娘渾身一顫,死死護住我,抓起枕頭砸向宋雲柔。
“你做夢!我的女兒,誰也別想搶走!”
“你這個連自己親生骨肉都能下毒手的畜生,也配碰我的孩子!”
宋雲柔被砸中肩膀,尖叫一聲躲進蕭臨川懷裏。
“姐姐,你怎可如此污衊我!”
這時,角落裏突然爬出一個老婦,撲通一聲跪在蕭臨川面前,重重磕頭。
“陛下明鑑!廢后娘娘早已瘋癲,她根本不配養育公主啊!”
我娘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發抖。
“李嬤嬤?你在胡說甚麼!”
她是我娘當年帶進宮的陪嫁,也是我娘最信任的人。
可李嬤嬤根本不看她,對着皇帝聲淚俱下。
“老奴不能再替娘娘隱瞞了!娘娘日夜在冷宮中咒罵陛下,怨恨陛下廢了她的後位!”
“她甚至......甚至行巫蠱之術,日夜詛咒陛下和貴妃娘娘不得好死啊!”
巫蠱之術,在後宮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蕭臨川最恨巫蠱,臉色瞬間陰沉如水,S意驟起。
“搜!”
幾個太監宮女立刻動了起來,亂翻一通。
我娘被拖下牀,大太監一把掀開破舊的牀板。
李嬤嬤當衆從牀榻深處,掏出了一個扎滿銀針的布偶。
布偶上,竟真的用鮮血寫着蕭臨川的生辰八字!
蕭臨川看着那個布偶,雙目赤紅,一腳將旁邊的炭盆踹翻。
“沈允昭!你還有甚麼話可說!”
我娘看着那個布偶,百口莫辯。
“我沒有!我根本不知道這東西怎麼會在我牀下!”
她猛地撲向李嬤嬤,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爲何要背叛我!爲何要栽贓我!”
禁軍立刻上前,將我娘控制住。
宋雲柔在一旁假惺惺地捂住嘴,驚呼出聲。
“天吶!姐姐,你怎可如此惡毒!陛下留你一命,你竟敢詛咒陛下!”
“你不僅詛咒陛下,還想把這罪名推給一個忠心耿耿的老奴!”
【放屁!那布偶是宋雲柔昨晚讓小太監從狗洞塞進來,李嬤嬤親手放進去的!】
我急得在心裏大喊,拼命掙扎。
【李嬤嬤的兒子在宮外欠了賭坊的錢,宋雲柔拿她兒子的命威脅她!】
可還沒等我喊完,蕭臨川已經徹底暴怒,不再聽任何解釋。
“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蕭臨川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娘,語氣森寒。
“廢后沈氏,行巫蠱之術,天理難容!”
“賜白綾!”
說完,他厭惡地瞥了一眼襁褓裏的我。
“這孽種留之無用,即刻溺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