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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陳知知興高采烈的衝進來。
“我們去喫米其林餐廳吧,我運氣好好,終於約到了位置!”
陸時硯笑了笑。“好。”
我低下頭。
明明說好了今天要去黃金圈,我也已經約好了行程。
可是一切都要爲陳知知讓路。
沒有人問我的意見。
收拾好東西,我跟在他們身後出了門。
車來了,陸時硯把我推向副駕駛。
“阮阮,你身體不舒服,坐前面吧。”
他和陳知知坐在後座,一路上談天說地,從攝影的角度光線到設備。
我插不上一句話。
司機是個中國人。
他看了看我,又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
“來旅遊嗎?和情侶一起,多孤單那。”
我笑了。
“是啊,確實孤單。”
後座傳來他們的談笑聲,掩蓋了我和司機的聲音。
到地方了,我攏了攏身上的厚外套,打開車門。
陸時硯先下了車,拿出包裏的圍巾又給陳知知裹了一層。
輕輕看了我一眼,“走吧。”
我坐到位置上,陳知知坐到了我旁邊。
陸時硯坐在她的對面。
陸時硯拿起菜牌看了看。
叫來服務員,流利的點了菜。
陳知知皺了皺鼻子:“你點沒點我愛喫的?”
陸時硯颳了下她的鼻子:“我點的全是你愛喫的,上來了你就知道了。”
菜上了桌,我才發現,幾乎全都是海鮮。
我摸了摸抽痛的小腹,只能拿起贈送的餐包咬了幾口。
我海鮮過敏,一口海鮮都不能碰,愛喫海鮮的只有陳知知。
以前的陸時硯,是不會讓海鮮出現在餐桌上的。
可是現在,滿滿一桌的海鮮,沒有一道我能喫的菜。
陸時硯拿起一隻蝦,細心的爲陳知知剝完,放進了她的盤子裏。
陳知知看了看我,小聲提醒陸時硯:“阿硯,你給阮阮也剝兩隻呀。”
陸時硯頭也沒抬。
“她不能喫。”
原來他還記得,我不能喫海鮮嗎。
我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他夾了一顆烤土豆給我。
看着那顆冒着熱氣的土豆,一股酸澀湧上眼底。
可下一秒,他語氣平淡的開口,“知知不愛喫,你多喫點。”
筷子僵住了。
看着那顆溫熱的土豆,我卻再也喫不下去了。
陳知知喫的差不多了,陸時硯從包裏拿出一個保溫杯。
倒了一杯,遞給陳知知。
“吃了這麼多海鮮,喝點薑茶,去去寒。”
“阮阮就不用喝了,她沒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