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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院子,還沒坐穩,白側妃就登門來了。
白側妃是王府裏資歷最深的侍妾,父親是南境駐軍的副將,說話向來硬氣,連蕭衍的幾個幕僚見了她都要客氣三分。
她今日穿了件水紅色的褙子,挺着肚子邁進來,後頭跟着兩個丫鬟,一人端着補品,一人捧着錦盒。
"王妃,妾身特意來給您請安。"
她說得好聽,眼神卻往我屋裏掃了一圈,帶着幾分審視。
我請她坐下,青杏奉了茶。
白側妃沒動茶盞,開門見山。
"王妃今日去沈姨娘院子,說了甚麼?"
我端着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隨便說了幾句話,白側妃這麼快就知道了,消息倒靈通。"
白側妃臉色微變,隨即扯出一個笑。
"妾身只是擔心,沈姨娘身子弱,王妃若是有甚麼吩咐,知會妾身一聲便是,別驚着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把茶盞放下,抬眼看她。
"白側妃,你我都是明白人,少繞彎子。"
"沈姨娘肚子裏沒有孩子,你清楚,我也清楚。"
白側妃倏地起身,錦盒哐噹一聲險些從丫鬟手裏滑落。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王妃慎言。"
"太醫的脈案白紙黑字,沈姨娘有孕三月,這是板上釘釘的事,王妃這話傳出去,是要壞王府的名聲?"
我沒動,聲音平平的。
"太醫的脈案,是誰買通的,你心裏沒數嗎?"
白側妃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腦海裏,那個奶聲奶氣的童聲又冒了出來,這回帶着幾分煩躁。
"娘,那個女人知道了,怎麼辦?"
白側妃幾乎是立刻鎮定下來,嘴角重新掛上笑。
"王妃今日怕是乏了,說話有些混。妾身不打擾了,這補品您留着用。"
她轉身就走,腳步卻快了許多。
我看着她的背影,把那道童聲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孩子急了,娘也慌了。
有意思。
我重新端起茶盞,衝青杏勾了勾手指。
"去查一件事。"
"王府外,白側妃這三個月,私下見過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