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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太姥姥那輩起,我家是寨子裏世世代代供奉的神女。
八歲那年,顧錦修意外被雪狼咬傷,闖進寨子,我們意外結識。
十二歲,他拉着我的手,說會守護我和寨子一輩子。
十五歲,他家裏破產,父母被逼走通無路,我壞了祖母定下的規矩。
損耗修爲幫了他。
我元氣大傷,他家裏情況卻突然好轉。
二十歲,他身患重疾,藥石無醫。
我不顧祖母和部落里人的阻攔,損耗大半元氣救了他。
他抱着我說會娶我,愛我一輩子。
我等了足足三年。
二十三歲,他帶人上來包圍了神山和寨子。
用祖母和寨子里人的性命威脅我,讓我捨棄修爲救另一個女孩。
部落裏的人極力阻止。
祖母大罵我糊塗,“當初我怎麼跟你說來說,這世間男子沒一個好東西,更何況是傅時晏這樣豪門世家出來的男子,你偏不信,偏要救他。”
傅時晏深情款款看着我,“卓瑪,相信我,我這麼做也是被逼無奈。”
“只要你能救活安安,我答應你,不出一個月,我定帶着聘禮來娶你進門。”
“好,我答應你,跟你出部落,你讓那些人退了吧。”
傅時晏欣喜若狂。
可他不知道,前幾次救他,我已經耗盡了修爲。
再出手,必死無疑。
......
“不行,神女不能出寨子!”
阿叔第一個站出來阻止。
部落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神女是庇護我們寨子的,出了寨子我們這些人怎麼辦?”
“神女堅決不能離開這裏!”
傅時晏讓助理拿出了地契,“你們看清楚一點,這座山已經被我們傅總買下了,現在,要麼你們讓人跟我們離開,要麼,你們通通都得搬走。”
祖母滿臉愁容,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同意。
離開那天。
祖母給了我一枚玉佩,讓我戴在身上保平安。
可修爲一旦耗盡,就意味着我時日不多,又怎會是區區玉佩能保得住的。
許安安比我想象中恢復得還要快。
我扶着牆站起,往外走。
他甚至都沒能回頭瞧我一眼。
“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吧?”
我看向門口的保鏢。
傅時晏起身走到我面前,“卓瑪,你放心,你幫我救活了安安,我答應你的事肯定會做到,一個月後,我定會帶人上山娶你,現在我脫不開身,先叫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即可。”
推開他的手,我快步走到前頭。
走到拐角的那一刻,終於沒忍住,一口鮮血從胸腔處噴湧而出。
祖母提前派人過來接了我。
沒能撐到回到寨子,我已經昏迷。
再醒來,已經是在寨子裏了。
周圍圍了一大堆人。
祖母一邊罵着我不成器,一邊試圖將修爲讓渡給我。
我們天山一脈的神女,自出生以來,體內就自帶神力。
本意是用來庇護部落裏的百姓安康順遂。
一生無憂的。
一旦修爲散盡,是怎麼也渡不過來元氣的。
“祖母,您別白費力氣了。”
“我時日不多了,是嗎?”
祖母嘆氣,“你啊,你讓祖母我該如何說你纔好?”
事到如今,再說甚麼,都遲了。
修爲耗盡。
祖母再怎麼讓渡,也活不到一個月了。
“值得嗎?”
“值。”
只要他開心,就值。
祖母罵我糊塗,爲了一個男人,昏了頭。
我無奈苦笑,“我說我說爲了寨子裏的人,和祖母您不用從這裏搬走,您信嗎?”
祖母還想再說甚麼。
被阿妹阻止了。
“好了阿婆,姐姐已經夠累了,讓她休息一會吧。”
所有聞聲趕來探望神女安危的人。
也通通出去了。
寨子裏一時安靜下來。
只剩下我。
這一睡,就是七天。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七天後。
從阿妹那裏,我才得知,這七天來顧錦修沒少給我打電話。
但都被祖母掛斷了。
“阿姐,你看,這些都是他給你發的信息。”
“祖母說了,男人的話信不得,一個比一個假。”
“顧錦修就是用口頭上的功夫,騙走了阿姐所有修爲。”
阿妹憤憤不平說着。
我看了眼手機上的信息。
全是顧錦修單方面發來的:
【卓瑪,你等我,等過幾天安安身體好轉了,我就去找你。】
【卓瑪,你還在生我的氣嗎?爲甚麼連一條信息都不願回?】
【我答應你,過幾天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
信息太多,我懶得看完。
放回了桌上。